春宴想了想:「再等等吧。」
徐南急了:「都一天了,還得等到啥時候啊?」
「等他願意開門的時候。」
春宴叫徐南回去睡,他守著就行。
他拖了一張椅子,坐在房間門口。
凌晨四五點,他一隻手支著腦袋,已經昏昏欲睡了。
房間門鎖傳出細微的「噠」的一聲,春宴瞬間驚醒了。
他在門口定了定神,握住門把,旋轉,咔地一聲,門開了!
房間裡一片漆黑,春宴循著落地窗那一點點透過來的光,穿過客廳,走進了臥室。
春煦坐在靠牆的角落,兩腿彎曲併攏,雙手搭在膝蓋上,聽到腳步聲向他靠近,他抬頭,露出一雙憂鬱的眼睛。
梅倫公司人多眼雜,怕消息被泄露出去,春宴便帶著春煦住在了公司另一處獨棟公寓。
「乖乖在沙發上坐著,哥哥打個電話。」
春煦輕輕點頭,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春宴站在陽台上,一邊和徐北打電話,一邊時刻留意著春煦的狀況。
自從在劇組見到他以後,春煦沒再說過一句話,他這種不穩定狀態,春宴實在不放心,想推掉幾個工作陪他幾天,徐北立刻否決了。
「你的檔期已經排滿了,你知道推掉一個意味著公司損失多少嗎?」
「我比你更在乎錢,」春宴餘光瞟了春煦一眼,「阿煦現在這種情況,要是一直出不來戲,比起我這幾天的錢,公司損失會更大吧?」
最後兩人討價還價,最終春宴爭取到了三天。
吃完早飯,剛打開門準備出去,就聽到身後傳來春煦幽幽的聲音:
「哥哥,你要走了麼?」
阿煦弟弟竟然開口說話了!
春宴欣喜地晃了晃手裡的垃圾袋:「我就下去扔個垃圾。」
兩人窩在沙發上看了一上午的電影,春宴渴了,想去廚房喝杯水,剛起身,就聽到身後又傳來春煦的聲音:
「哥哥,你要走了麼?」
春宴有點明白過來了。
這小崽子長在孤兒院,唯一親近的就是自己。在那部電影裡,他飾演的角色是個被父母拋棄的小可憐,代入現實的話,自己就是那個拋棄了他的人。
畢竟他當年去梅倫公司當練習生,走得可是毫不猶豫。
所以還沒出戲的春煦才這麼沒有安全感。
春宴走回去抓了抓他的小啾啾:「我這幾天會一直陪著你。」
春煦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檸檬氣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