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了刀劍劈里啪啦的聲音,知道按照劇本,春煦飾演的侍衛和刺客打起來了。
打得還挺激烈。
過了會兒,他聽到一聲沉悶的響聲,像是重物和土地相撞發出來的。
這聲音他熟。
是被踹倒的聲音。
被踹倒在他旁邊,還濺起了一些塵土,飄到春宴這邊來了。
春宴:「?」
按照劇本,刺客不應該逃了麼?
怎麼也被踹倒了?
他悄咪咪地睜開一絲眼,看到春煦把那個男演員壓制在地上,正要一拳砸下去,春宴爬起來,喊了一聲:
「卡!」
春煦就跟聽到主人召喚的小狗似的,拳頭立刻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春宴。
眼神帶著點兒委屈。
春宴走過去拉起春煦,春煦穿著一身黑色侍衛裝,綁著高馬尾,臉上還濺了幾滴血,外表看著冷漠肅殺,此時卻將腦袋安靜地抵在春宴的肩上,顯得有幾分脆弱。
見攝像機竟然還在對著春煦拍,鏡頭懟得很近,抓拍他特寫。
春宴一把拽過那個攝像機砸在了地上。
咣當一聲,砸得片場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
紀原這才喊了一句「卡」,然後放下耳機:「春宴,你知道一台攝像機多少錢嗎?」
春宴眼眸微沉,臉上卻帶著笑意:「多少錢?紀導說個數?」
紀導沉下臉來:「春宴,誰給你喊卡的權力了?」
春宴道:「導演,你拍戲之前沒跟我走戲,現在演得完全偏離了劇本,這不得暫停一下問問怎麼回事麼?」
他說這話時,語氣溫和,臉上帶著笑,眼睛裡卻閃過一絲冷厲。
「哥哥。」
春煦握了握春宴的手,就要拽著他離開,紀原從導演椅上站起來:
「還沒拍完呢,我說讓你們走了麼?」
春煦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冷的:「哥哥剛才被人踹傷了你沒看見麼?」
紀原冷笑:「這點苦都吃不得,我勸你哥哥別當演員了。」
春宴微笑道:「既然你不把演員當人,我勸你也別當導演了……」
在紀原的劇組,演員罷演還是頭一遭。
片場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也難怪頂流生氣,事先不跟演員溝通,也不做任何防護措施,就這麼被人踹倒在地,任誰都會生氣吧?」
「以前的演員敢怒不敢言,這回紀導終於碰到一個硬茬了!」
「他就不怕得罪紀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