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灰色睡袍,袖口寬鬆,胳膊肘擱在餐桌前,手一拿起,袖口就順著胳膊往下掉,春宴眼尖地看到他胳膊上貼著很多個創可貼。
走過去拉過他的胳膊一看,兩塊創可貼,跟十字架似的橫豎貼在一起,這樣兩塊交疊貼在一起的足有四處,分布在手腕到胳膊肘的這一片皮膚上,看著有些可怖。
春宴驚訝地問他:「你胳膊怎麼了?」
作者有話說:
第49章
他順著春宴的視線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說不小心擦破點皮。
「沒事兒,一點小傷。」
語氣雲淡風輕,說完吃了一口檸檬,又問春宴:
「哥哥之後每天都會來看我嗎?」
繼上次在電話視頻里說謊,這次又添了傷,春宴更留心了,便告訴他最近有空都會來。
春煦嘴角翹起,終於對他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個時候,春宴聽到手機響了,低頭一看,是助理打來的。
春宴接了起來:「怎麼了?」
「是陳儀老師,之前她經紀人不是偷拍她住我房間的小視頻麼?她剛在網上澄清了,她經紀人氣瘋了,跑去她住的酒店堵她,宴哥,我要不要過去幫忙啊?」
「你要是過去,那不等於白澄清了嗎?」春煦想了個主意,「徐南不是來劇組了麼?你讓徐南過去吧。」
剛掛完電話,就看到春煦眯了下眼:
「陳儀的事,為什麼你要管?」
春宴說:「你就當我殘留那麼一點同情心吧。」
春煦笑了一下,帶著點嘲諷的意味:「哥哥對誰都這麼有同情心嗎?還是單單只同情她一人呢?」
春宴聽出春煦話里的意思,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又笑著調侃道:「哥哥我現在封心鎖愛,一心掙錢,別人不知道,阿煦弟弟還不了解麼?」
春煦頓時不說話了。
見他低垂著頭沉默不語,春宴又有點不忍。
他抬手摸了摸春煦的後脖頸,跟擼小狗似的,小時候的春煦可喜歡了,要是有尾巴,估計會搖得很歡。
春煦感覺到脖子後面傳來的觸感,溫熱的、輕柔地摩梭著,一下一下。
他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浸片刻,復又重新睜開眼,嘴角帶著點自嘲的笑意:
「哥哥還當我是小孩子麼?」
春宴的手頓住了。
「我現在長大了,」春煦抬頭望向春宴,眼睛裡帶著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想要的不僅僅是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