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次。
他想,抱一下應該沒問題。
而且他生病了。
作為劇組裡的同事,關照一下也正常的。
他瘋狂在內心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自暴自棄地閉上眼,把鼻尖貼在春宴脖頸處,努力聞著他的氣息。
春宴感覺到那雙手越圈越緊,兩人胸膛貼著胸膛,勒得他有點緊,雖然身體不太舒服,但內心卻反而更舒服了。
他也將春煦的脖子抱得更緊了。
這是一個非常緊、緊得好像任何人都無法將他們分開,無法插進去的擁抱。
春煦聽到了細微的聲音,由遠及近,然後停在了不遠處。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走廊不遠處,紀藍雙手滾動著輪椅,站在門口,眼睛盯著他,眼神帶著幾分陰騭。
春煦毫不避諱地直視他。
「既然病了,就不要在門口吹風了。」
他對春宴耳語了一句,卻沒鬆手,就這樣抱著春宴進去了,關上門,將春宴按在門上。
春宴似乎真的有點低燒了,眼睛看著他的時候都有點紅,甚至有些軟。
這樣示弱的春宴,很少見。
春煦望著這雙眼睛,神色有些動容,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上他的臉。
春宴主動湊過去要吻他。
春煦偏過頭去,躲避掉了春宴的吻:
「你發燒了,我讓助理給你拿藥。」
「比起藥,」春宴又湊過去,「我現在更需要你。」
尾音消失在雙唇相貼的細縫裡。
春煦原本有些遲疑,但春宴的吻執著且溫柔,他忍不住沉浸其中。
窗外灑進來的月光照了進來,外套被脫在了玄關口,襯衣隨意丟在了沙發上,長褲被扔在了地毯上,其他的衣物凌亂地一路丟到了床邊。
夜色深沉,房間恢復平靜。
春宴已經沉睡,眉目間多了一絲倦意。
春煦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這張睡顏,眼神充滿著眷念,肆無忌憚、放肆地盯著。
過了會兒,又忍不住低頭,一下一下地親著。
怕驚醒他,春煦吻得很輕,如雲朵一樣,輕盈的、小心翼翼的。
春宴醒來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窗戶留了點細縫,透進來了幾縷陽光。
他又感覺到肩頭有清淺的呼吸,轉過頭一看,春煦下巴搭在他肩上,半張臉埋進他脖子裡,正閉著眼睛沉睡。
雙手還緊緊圈著自己的腰,好像怕自己趁他沒醒跑掉一樣。
春宴失笑,又盯著這張睡顏,悄悄上前,在他臉上落下一個輕盈的吻。
他不想驚醒春煦,只短暫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就撤離了。
然後穿好衣服,回自己的房間洗漱完畢,準備下去吃個早餐,順便也幫春煦帶一份。
此時是早晨,食堂不少練習生,春宴還排了會兒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