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很不理智,很不正常,那道名为克制的心墙已经轰然倒塌,倾泄出里面积攒了两辈子的、关于她的情和欲。
他想把她藏起来,藏到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连他也一起关进去,他们就在一个囚笼里守着对方,四肢交缠,直到血肉腐烂,白骨交叠,若干年后一起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可他不能这么做,只能复又死死压制住澎湃而无望的心绪,这股胸腔里的空气被浪潮般的妒意疯狂挤压、让他额角青筋暴起的窒息感令他痛苦万分,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宣泄口。
盛婳也注意到他手中的东西,凑过去拽住他的袖角,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拿到了那团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的信纸。
上面已经被雨水浸湿,盛婳横看竖看没看明白写得是什么,她猜测这可能是今晚祁歇爆发的导火索,虚心求教:
“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想挑拨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阿婳不如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祁歇忽地弯下腰,一双黑沉的眼睛紧紧盯住她的脸,那里面幽深得像一片雾海,对视时甚至会生出一种会被整个吞没的错觉。
“姐弟啊。”盛婳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转到了这个话题。
“你见过弟弟会亲姐姐的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胜过掷地有声的质问。
窗外,翻滚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未被关上的门泄入冰湿的水汽,空气中流淌着一阵微妙的潮意。
盛婳手脚僵直,浑身一片冰冷。半晌,她无比艰难地启唇,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
祁歇难得兴味的目光缓缓下移,久久凝睇她唇上的伤口,像在欣赏自己最满意的杰作。
颤栗感从被他注视的唇蔓延至四肢百骸,盛婳突然有了一个接近真相的猜测。
果然,身前那人长睫低垂,半掩着眸光里孤注一掷的疯狂:
“阿婳的伤还疼吗?”他仿佛带着报复意味,笑道:
“怪我不节制,让阿婳受累了。”
第60章 修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