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加西亚单手端着一个小蛋糕出来,和沈淑单独待在卧室里,上面插着代表年龄的蜡烛,一眨眼有21支了。
“happy birthday,baby.”
“谢谢daddy。”沈淑沉稳地说道。
与养父偷鸡摸狗地发展地下情已经三年,沈淑褪去了少年青涩,向一个真正健全的成熟男性极力生长。
这几年,他不知摧毁了多少条人命。七情六欲被鲜血浸到肿黏,丑陋不堪,再怎么仔细辨认也辨认不出良心的本来模样。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活生生地死在自己手里,感情竟从恐惧不安,逐渐演变成了一种享受。
人死的一瞬间,先由躯体做出反应,尿骚味儿往外渗散,失禁。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软得像一滩烂泥,扶起来,倒下去,扶起来,再倒下去,刚下锅的面条都比刚死的尸体能支棱。
感受不到任何呼吸的存在,心跳还能维持上一秒半分,证明死人曾经活过。
沈淑就在不同的心跳声、彻底消失的等待中,一点点地将自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惊奇地发现,做这些事的时候,自己从未问过加西亚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些又是对是错?
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争权夺势。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他还发现,他竟然是养父的一把利器,可是他不愿意承认。
……沈淑一直拿自己当作加西亚的爱人。
“father.”
“嗯?”
沈淑吹灭蜡烛,双手合十许愿,睁开眼睛以后问道:“我是你的爱人吗?”
“好傻的问题。为什么要这么问?”加西亚失笑一声,将蛋糕切递给沈淑,“baby.”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最亲密的。你对我,比你假设的那个所谓的爱人更重要,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真是一句能让人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溺死人的情话。
一刀下去,完美的蛋糕一分两半,香甜的奶油拼命地扒住蛋糕切的身体,弄脏了它。沈淑把其中一块蛋糕铲在盘子上面,推给加西亚,说道:“可是没有人知道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你的养子——这确实是一件事实。”
“上周末的舞会上,爷爷依然不喜欢我,他也不怎么跟我讲话,还给你物色了一个优秀的联姻对象,你没有拒绝。”沈淑含住了蛋糕切尖端,浓郁充足的奶油沾到他的上唇以及唇角,他伸出舌尖舔干净了,“订婚仪式在哪天呢?”
加西亚的眼神晦沉,直勾勾地盯着沈淑时,眼底有明显的不悦,仿佛在警告沈淑插手管的事已经过界:“这很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沈淑认真地问道,“你想结婚吗?”
加西亚:“no.”
“老家伙逼你联姻。”
“嗯。”加西亚蹙眉,“对爷爷要尊重一点。”
对这个要尊重,对那个要尊重,也没见他们多疼惜自己。
“你不想。”沈淑凑近加西亚,若即若离地吻他的唇,离得稍远时就再靠近一点,加西亚忍不住想要追逐,沈淑就及时往后退一点,不让他真的吻上,距离始终保持在两片互相有吸引力的唇将触未触的地方,“你不想联姻,对不对?daddy.”
加西亚一把扣住他后颈,粗暴地将人压过来,撕咬上他的唇瓣:“so?”
“我可以替你杀了她。”沈淑眼里终于燃起一点诡异的兴奋亮光,“你的联姻对象。一个非常优秀的……”
“no.”
加西亚冷声道:“沈淑,不要多事。”
“好吧……okay.”
沈淑冷淡地退回来,用胳膊隔开了自己和加西亚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随后又起身在对面坐下。他若无其事地切蛋糕,一勺一勺地挖着吃,没有再充满心机地让奶油不小心染在唇角,吃得安静好看。
吃饱喝足后,二十一岁的生日完美度过,沈淑笑着说:“爸爸,提前祝你新婚快乐,希望你跟我的后妈可以幸福、美满。”
“从今天开始呢,我们就各自往后退一步,退回到正常的健康关系。你做我的好父亲,我做你的好儿子,可以吧。”
加西亚没有出声,只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他,能吃人似的。
沈淑丢了蛋糕叉子,随便用湿巾擦干净手,抖了抖衣服,站起身道:“father,谢谢你给我过生日。嘿,我真幸福。”
“夜生活刚刚开始,我就不在家里住啦。”沈淑乖张地朝他的养父挥了挥手,“我去找朋友玩儿,by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