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委屈又害怕,但最终没敢说一句不是他,认命地担下了“豪债”,可怜死了。
等为了上学不迟到,坐上迟蓦的豪车,李然贴着后车窗,紧紧地搂着书包缩角落里,每根头发丝儿都在发颤,哆嗦了一路。
小猫崽似的。
沈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有点儿稀罕。
直到下车,李然忍着心底里的惧意想感谢迟蓦,从兜里掏出俩鸡蛋,嘴瓢地问出你“有没有蛋,我有两个”时,沈淑实在忍不住了,张狂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他不是在说男人的那两个卵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
幸好李然跑得快,否则听到沈淑的笑,会羞恥到想死,然后从地上找缝儿钻。
青春是美好的年纪,沈淑被勾起了疯狂的回忆。
他十八岁时在干什么?
和自己的养父【上】床。
那场由约翰给加西亚下药而制造的意乱情迷,一场意外,沈淑躺在下面揸着双腿,让加西亚残暴地在他身上夺取了贞操。
那么痛,那么……
“爽。”沈淑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压下去,细细啄吻他的眉眼,沙发软软地陷下去,半解的衣料互相摩挲着,唇角翘起一点弧度,“弟弟,这么冲动啊。年轻就是好,还不会憋。”
“……别笑话我嘛。”少年红着脸说,长长的眼睫蝴蝶翅膀似的轻轻扇动着。
“没笑你,我十七八岁的时候也这样。”沈淑笑着说,脏掉的手指摸向少年的唇,弄在他唇角,“给你。”
少年伸出舌尖,吃掉了。
***
“哥哥,来吗?”
“来不了。”沈淑脸上没有了笑,镇定坚强地说道。
***
“之前那些也没有让我成功过,是我自己不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沈淑仓促敷衍地揉了揉少年的头,坐直了。
这样的话大概已和数不清的男孩儿说过千百遍,使人感到无趣且厌烦,和许多男人拥有的劣性本质相差无几,沈淑喜欢的时候甜言蜜语能装一卡车,不喜欢的时候直接话不投机半句多。
“给你转了点儿钱,明天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够的话再跟我要。后天就周一了吧,记得好好上学别逃课,”沈淑按了五个零,转过去后对少年笑笑,让他别介意自己的混账,本来不行就烦,亲一下他的脑门儿,“等下周末再来找我,我带你出去玩儿。今天就早点睡吧,晚安。”
少年不介意,依然乖乖巧巧地答应:“哥哥晚安。”
回到中国三年了,沈淑还没有自己的家,确切地说是没自己的房子。
压根儿没有过买房的心思。
这几年一直住的酒店,不会久住,平均每两个月换一家。最近一年一直往酒店里带人,全是弟弟,不会久处,平均一个月换新弟弟。
沈淑大着胆子想,加西亚带给他的床上阴影,在他带给加西亚的死亡阴影里逐渐消磨,没那么可怕了。他已经在加西亚的世界里被炸死,这辈子再见的可能性为零。
谁都不可能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过去守身一辈子,沈淑没有这么专一。
加西亚也没有。
况且男人怎么能不行呢,沈淑想证明自己。
……证明了他真的不行。
“fu.ck!”
外面车流不息,城市的夜不安静,沈淑突然大骂一声,睡袍散了一半,他抬手就抽了二弟一巴掌:“没用的玩意儿!在加西亚手里你怎么就行,你是我的东西,凭什么在我手里就不行?找那么多漂亮的弟弟给你你特妈也不行?既然没用还不如不要!信不信阉了你!!”
时隔三年,沈淑第一次主动搜起了加西亚的信息,以前都是无意间扫到,不细看直接略过。
他翻墙到外网,打算在公共平台曝光一些养父见不得人的秘辛逸事。
“不行”之仇不共戴天。
老道索死了。
外网正在大肆报道。
沈淑诈死的第一年,老道索就进了医院,大数据推送了。
被病床肓锢三年之久,这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又怕又恨的老畜生终于断气下了地狱。
“呵,早就该死了。”沈淑浑身舒畅地说,对付养父的心被老道索吸引走了片刻。
他看了好多解说老道索的视频,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几乎是天崩开局,又是怎样靠自己扭转乾坤,最后怎样丢掉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