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瑾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下阿昭的頭,阿昭下意識地蹭了蹭衛瑾的掌心。衛瑾倏然覺得心裡柔軟得不可思議,他用衣角揩去阿昭唇邊的晶亮,又摸了摸阿昭的頭。
也罷。
既然阿昭如此喜歡他的胸膛便讓她睡一夜好了。
衛瑾又打了哈欠,沒一會也睡下了。
阿昭睜開惺忪的睡眼,吃疼地摸了摸後腦勺。她瞪了衛瑾一眼,心裡嘀咕著,她都睡到牆角了,師父還來扔她!疼死她了,都不知道是第幾次撞到腦袋了。
不過阿昭嘀咕歸嘀咕,小手攬了錦被,又繼續睡下。
兩師徒便這麼折騰來折騰去直到天亮。
第一抹晨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時,衛瑾與阿昭皆是睡得平平穩穩的,兩人各占一半床榻,睡得好生正經。
☆、第五章
衛瑾醒來,一睜眼映入眼底的便是阿昭的睡顏。阿昭睡得很沉,抱著錦被蜷縮成一團,小手握住錦被的一角,眼睫時而輕顫。
衛瑾看了看,眼底不禁浮起笑意來。
阿昭真像只小貓,個頭小小的,卻十分乖巧聽話,就跟他在天山派里時養的那隻小貓一樣。小貓也不知是如何闖進天山派的,在一眾天山派弟子早起晨練時,喵喵喵地跳進他的懷裡,之後就一直跟著他。他練劍時,小貓也在他身後轉,就連他如廁時,小貓也跟著進來。師兄師弟們都再說小貓與衛瑾有緣,後來衛瑾便乾脆養了它,吃喝拉撒睡都是衛瑾親自照料著的。
不過小貓的睡相可沒有阿昭的差。
衛瑾輕手輕腳地起身,他趿了鞋,取了案上的竹卷。
衛瑾在天山派時便已是養成了習慣,單月早晨念書,雙月早晨練劍。本來若是阿昭是個男娃,現在衛瑾定會把他叫醒。但阿昭是個女娃,之前又受了這麼多的苦,現在偷偷懶也是應該的。
因此,衛瑾也不打算叫醒阿昭,他悄悄地出了房門。
長廊上,衛瑾命人設了一長榻,旁邊擱了一矮几,上面有一杯清茶。衛瑾展開一小半竹卷,迎著晨光仔細地翻閱。他在天山雖有神童之名,且人人誇他學得快學得好,但甚少人知道衛瑾背地裡有多勤勉。
劍多日不練,便會手生。書多日不讀,便會陌生。只有多讀多練,方能謹記於心中。
不多時,房門忽然被推開。
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現在衛瑾的身前。
算起來,阿昭與衛瑾同床共枕已有大半月,這還是阿昭第一次發現師父有早起看書的習慣。之前阿昭發現師父起榻,也不敢跟著起來,因為師父說要睡足四個時辰。現在和師父相處久了,阿昭的膽子也漸漸變大了。
今日聽得師父起身的聲響,阿昭猶豫了會,也爬下了床榻。
阿昭揉揉眼睛,喊了一聲:「師父。」
見衛瑾眼裡並無不悅之意,阿昭彎眉一笑,走到長榻旁,踮起腳尖來,好奇地問道:「師父在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