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條斯理地道:「二十年以前,宛國曾經一度盛行巫術,當時的宛王也極是推崇。直到後來新王登基,也就是現在的宛王,他大刀闊斧改革,廢除巫術一派,任何與巫術相關的書卷都被燒毀。」
史書上極少有記載此事,阿昭也不曾聽過。
如今沈檀一說,阿昭聽得入神。
衛瑾卻是蹙了眉頭,他問:「師兄是說阿昭背上的五顆珠子乃是宛國巫術所為?」
沈檀指著書中一處,「我有幸得到這一冊書卷,不過也是不全。此卷乃是記載了當年宛國的巫術,其中便有與師侄這情況一樣的記載。」
衛瑾低頭一看。
阿昭也湊了前來,睜大雙眼瞅著書案的書卷。
上邊畫了一幅圖,與阿昭背上的五顆珠子一模一樣,連位置也是相同的。不過旁邊的文字,卻十分古怪,連衛瑾也認不出來。
沈檀說道:「這是宛國最早的文字,如今認得的人並不多。」
正所謂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如今天雲大陸三國鼎立,但數百年前三國曾經統一過,原本不一的各國文字也才逐漸統一。再後來天下大亂,群雄割據,也才漸漸形成了如今的丘瓊宛三國。
阿昭問道:「師伯可認得?」
沈檀道:「……不認得,不過我能猜出大意來。」
衛瑾說:「師兄請說。」
沈檀道:「五顆珠子意為面上五官,背脊骨能通面上氣血,而宛國的巫術認為若能阻止氣血流通,便能阻止五官的生長。」
衛瑾接道:「所以這也就是那五顆珠子的用處?」
沈檀頷首。
衛瑾的眉頭不禁擰起,「師兄可有解決之法?」
沈檀搖頭,只道:「書卷上記載得並不全,且也認不得其文字。不過,此巫術也僅僅是阻礙五官的生長,並不會有生命之憂。」
阿昭聽罷,鬆了口氣。
不會有生命之憂便好,五官如何,她向來都不在意。
她徹徹底底地放心了。
阿昭眉開眼笑地道:「多謝師伯。」
衛瑾倒是有幾分擔心。
巫術在宛國禁止已久,而阿昭也不過是區區女童。為何會有人將這種惡毒之術用在阿昭身上?衛瑾想了又想,不過見到阿昭高興的模樣,他也沒有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沈檀和衛瑾說道:「子卿,凡事皆有其命數。你不必過多擔憂。說起來,我們師兄弟很久不曾一起喝過酒了,今夜我們好好地敘一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