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阿昭方放下了小銅鏡。
她穿好衣裳時,衛瑾也練劍歸來。剛推開房門,他就見到阿昭站在梳妝檯前,一副怔忡的模樣。阿昭忽然說道:「師父,師伯會有辦法解決麼?」
衛瑾放下長劍,走到阿昭身側,只道:「這個得由你師伯看過後才知道。」
阿昭「哦」了聲。
衛瑾彎下身子看著銅鏡里的阿昭,道:「瓊國曾有一位名相,喚作言子。言子打小就與常人不同,他的右掌有六根手指。他孩童時常常被人取笑,可言子從不畏懼,他苦讀詩書數年,最後得到了瓊王的賞識,成為名留青史的六指丞相。阿昭,你可知為師為何會提起言子?」
阿昭道:「師父是要讓阿昭不畏人言,不畏心魔,阿昭雖與常人不一樣,但只要內心堅定,也無傷大雅。」
衛瑾微微一笑,讚賞地道:「你能想通,為師甚是欣慰。」
阿昭笑吟吟地道:「阿昭明白了,阿昭以後不會再為它而苦惱。」
衛瑾摸了摸阿昭的腦袋。
他道:「走吧,去找你師伯。你師伯精通奇術,即便無法解決,想必也會知道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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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閣。
見到衛瑾與阿昭,沈檀的眼裡有絲笑意,他溫和地問道:「師弟,昨夜睡得可好?」
衛瑾輕笑一聲,說道:「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周全,都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我的喜好。」
沈檀也笑道:「你我同出師門,又在天山派里一起生活了這麼久,自是記得一清二楚。」沈檀看向阿昭,見阿昭面色不太自然,他又道:「昨夜之事,師侄無需掛懷,我並不曾放在心上。」
阿昭親耳聽見沈檀的話,心中的愧疚感才緩緩消散。
沈檀又道:「我來看看師侄的情況吧。」
阿昭點點頭。
她剛解開衣衫上的系帶時,沈檀忽道:「不。」
阿昭一愣。
沈檀遞上一把剪子,他歉然一笑,「我曾應承我的妻子,此生此世只有她才是我的唯一。師侄雖然年紀還小,但始終是女子。若是她知道我見到師侄的裸背,心中定然會有所不悅,還請師弟與師侄體諒。」頓了下,他又道:「我已是命人備好了師侄的衣裙,師侄先去換上吧。」
聽沈檀這麼一說,阿昭這才想起怪不得昨天她進府後便覺得怪怪的,原是這偌大的宅邸里竟是連個侍婢也沒有見到。
衛瑾對沈檀道:「師兄此話嚴重了,阿昭去換上衣裳吧。」
須臾,阿昭換了衣裳出來。
衛瑾摸到阿昭背上五顆珠子的所在之處,拿了剪子小心翼翼地剪掉了一小塊的衣料。沈檀走前來,僅僅是看了一眼,他便開口道:「果真如我所想的一般。」
沈檀轉身,走到書架子前,他拿下一冊泛黃的書卷,在書案上緩緩地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