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仍舊是垂著頭,她不敢抬起頭來,怕師父會見到自己眼眶裡的淚水。
她艱難地點了點頭。
衛瑾縮回手,說道:「夜深了,去睡吧。」
阿昭迅速揩了揩眼角,點了下頭。她起身離去,行到門檻處時,阿昭倏然一咬牙,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衛瑾。
「從小到大阿昭都對師父言聽計從,師父說不許什麼,阿昭即便是不要性命也不會忤逆師父,」她的心似有針扎,「師父,你和阿昭說一句吧,就說阿昭再也不許喜歡師父。」
這樣……
她就不會再喜歡師父了。即便是再喜歡,也會為了師父放下這份情意。
看著阿昭故作堅強的面容,衛瑾袖下的手握成了拳頭。兩人對望半晌,衛瑾說道:「阿昭,你以後不許再喜歡為師了。」
眼淚始終沒有忍住,順著阿昭兩頰滑下。
阿昭重重地點了下頭,聲音微顫。
「……阿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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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衛瑾早早就起了來,他的眼圈微黑,仿佛昨夜不曾好眠。他拿了劍便出了房門,剛踏出門檻,竟是見到了阿昭在不遠處的樹下練劍。
從地上的落葉與阿昭面上的薄汗看來,她起碼已是練了小半個時辰有餘。
「師父早!」
見到衛瑾出來,阿昭的唇上揚起燦爛的笑容,除了微微有些紅腫的眼睛之外,阿昭看起來精神奕奕的,似乎真的已經放下了對衛瑾的心思。
衛瑾走前去,阿昭手腕一翻,使出一招殘月破雲。
衛瑾一怔。
阿昭笑吟吟地道:「師父,之前學的大乘劍法中的殘月破雲這一式,若是有數人來侵,此招必然會破洞之處,阿昭昨夜思量甚久,稍微改良了下。如此一來,即便是多人來襲,此招也能面面俱到。師父覺得如何?」
阿昭又耍了一遍。
衛瑾道:「……甚好。」
阿昭彎眉一笑,「師父說得對呢,阿昭只要用心,以後一定能在劍道之上有所大成。阿昭以後一定會更加用心地練劍習劍,終有一日阿昭要站在劍道之巔。」
衛瑾道:「你能這樣想,為師很欣慰。」
阿昭收劍入鞘,又笑著道:「師父,阿昭與阿嬌有約,今日不能陪師父用飯了。」阿昭想了想,說道:「晚上也會晚點回來。」
衛瑾道:「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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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獨自一人出了宅邸。
她並沒有去謝府,而是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