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裡,她哭了好久,強迫著自己要忘掉師父。可短短一夜,又怎能敵過將要九年的感情。阿昭知道自己不可能短時間放得下,她選擇了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師父說不許喜歡他,那麼她就一定不能喜歡師父。
阿昭也不知對自己說了多少回,只知入睡前腦子裡也一直在迴蕩這句話。早上醒來後,阿昭發現心裡真的沒有那麼難過了。
而見到師父的時候,阿昭知道,只要再給她多點時間,她一定能放下對師父的這份情意。
阿昭在街上走了許久,從日上三竿到日落西山,直至夜幕降下時,阿昭方停了下來。她舉目四望,酒肆里有人吆喝,「有新釀的好酒喲,上好的花雕,客官要來一壇麼?」
阿昭的腳步一頓,拐進了酒肆里。
酒肆里鮮少有姑娘單獨進來,尤其是像阿昭這樣衣著華麗的姑娘,不過一見到阿昭背後的沉水劍,小二又頓時明了。
原是一位劍客。
小二連忙招呼道:「姑娘,是要喝酒嗎?」
阿昭道:「你們這兒有什麼能醉人的酒?通通拿過來。」
借酒消愁的客官,小二見得多了,他趕忙點頭哈腰地道:「是,請姑娘稍等。」阿昭坐在酒肆的角落裡,窗外是漆黑的夜幕。
阿昭看著夜幕出神,渾然不知周圍有人盯上了自己。
坐在離阿昭有兩張桌子距離的兩個大漢,正交頭接耳的不知在說些什麼,偷偷看向阿昭的眼神多了幾分色迷迷的打量。
酒很快就端了上來。
三大壇的酒一字排開擺在阿昭面前,阿昭旋開木塞,直接抱著酒罈喝了起來。阿昭從未喝過烈酒,平日裡也只是偶爾喝過果酒,因為衛瑾不許她在及笄前碰酒。
可如今再過數日,她也十五了。
幾天的時日,也算不得什麼。烈酒灌入喉嚨時,火辣辣的,阿昭嗆了下,不由得咳了起來。不過這烈酒的滋味,卻不是一般的好,辣得她心也燒了起來,顧不上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絲。
一壇烈酒不過片刻就已然全數灌入了肚裡。
阿昭打了個嗝,眼神已是有幾分迷離。
小二此時前來,說道:「姑娘,那邊的客官送你一壺酒。」
阿昭瞅了眼,不遠處有兩個大漢對自己招招手,阿昭懶得搭理,也不說話。小二便直接放下了酒壺。阿昭繼續喝酒,一壇接一壇,三壇烈酒消滅後,阿昭頭一回發現自己的酒量竟是這麼好,如今也只有兩分醉意。
阿昭趴在桌子上。
過了會,她有抬起頭來,一瞅空蕩蕩的酒罈,直接推到一邊。
她伸手捧過那壺酒,嘴一張,直接牛飲了半壺。
兩個大漢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片刻後,他們起身走到阿昭身邊,露出不懷好意的神色來,「姑娘,怎麼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