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年在府里有個單獨的院落,沒有謝年的吩咐誰也進不來。阿昭無驚無險地待了數日,她也不曾踏出過院落,這幾日來都是謝年帶了吃食給阿昭。
阿昭進來的第一日,謝嬌就知曉了,看到阿昭那般神色,謝嬌也沒有過問到底發生了何事。謝嬌曉得阿昭和兄長一樣愛吃梨,她用過午飯後捎上幾個梨子去了謝年的院落里。
阿昭正在房裡看書,見到謝嬌來了,連忙擱下了書冊,抬起眼來笑道:「你來了。」
謝嬌笑吟吟地道:「給你帶梨子來了,雖是及不上宛國的金山梨,但味道也很好,阿兄特別喜歡。你和阿兄的口味相近,想來你也會喜歡。」
阿昭說:「金山梨雖好,但阿嬌的心意也很好。」她咬了一口,笑道:「果真很甜。」
阿昭遞了一個謝嬌,「你也吃一個。」
謝嬌搖搖頭,「我剛剛吃過了,」瞅到書案的書冊,謝嬌又說道:「阿兄的院子最是無聊了,什麼有趣的玩意都沒有,只有滿滿的書卷。難為你能在阿兄的院子裡待上這麼久。」
阿昭笑道:「哪會無聊,有劍有書,即便是讓我待上一年也不會覺得無趣。」
謝嬌也笑道:「是是是,你和阿兄性子最是相投了。」
阿昭似是想起什麼,又說道:「說起來,阿年似乎格外喜歡宛國,我瞧著他的書卷大多都是與宛國有關的。」
「這個呀……」謝嬌說道:「你有所不知,我父親和母親原本是宛人,可後來父親之才不受宛王重用,父親便與母親來了丘國。那是宛王沒眼光呢,嬌嬌的父親是天下間最勇猛的英雄。」
阿昭笑了笑,「原是如此。」
謝嬌說道:「阿昭,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阿昭輕聲道:「我準備再過半月便離開丘國,世間這麼大,我想去其他地方走走。」
謝嬌一怔,她道:「阿昭,這幾日你師父一直在找你。如今丘都里的人皆知衛郎丟了徒兒,不分日夜地在尋你。我昨天還在星機樓里見到你師父,聽到他交待星機樓的掌柜,若是見到你了定要留住你,還說你最喜歡他們那兒的芙蓉羹了。我雖是不知阿昭你與衛公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何事,但怎麼說都好,你們始終是師徒。師徒之間哪有隔夜仇。不如……」
謝嬌忽然說不下去了。
阿昭的眼眶泛紅,惹得她鼻子也酸酸的。她說道:「好了,我不說便是。你莫要哭了,要是阿兄回來見到我弄哭了你,定會責罵我的。」
阿昭抹了抹眼角,說道:「阿年這麼疼你,才不會責罵你呢。」
謝嬌說道:「阿兄發怒起來也很可怕的,你是沒有見過。若是你親眼見著了,定不會這麼說。」
阿昭笑了笑。
謝年回來後,阿昭與他說了自己的打算。謝年一聽,說道:「正巧了,我今日剛與父親說了要出去歷練,也定好日子了,就在半月後。你想去周圍走走,我要出去歷練,不如我們一塊如何?剛好也有人相互照應著。」
阿昭問:「你是要去瓊國嗎?」
謝年說道:「是呀,本來以前打算先去宛國的,但是父親說先去瓊國。阿昭可是想去宛國?」
阿昭搖搖頭,「皆可。」
謝年溫和一笑,「那我們一起去瓊國,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