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來,自己完全不值一比。
一種自卑的感覺油然而生。
也不知過了多久,寧修也漸漸睡下了。衛瑾擱下書卷,視線落在了寧修身上。他微微凝眸,眉頭輕輕擰起。這樣的一個少年郎,阿昭到底看上了他的哪一點。
容貌是不錯,只是小小的一點傷口就疼成這樣,哪裡像是堂堂男子漢大丈夫?
又非女娃,還這麼黏阿昭,真是不像話!
想到方才寧修的那一句——反正又不是沒有睡過,衛瑾的心就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過去的一年來,沒有自己陪伴在身邊的阿昭,和眼前這個左看右看沒一處順眼的少年郎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雖然現在是找到了阿昭,但……心裡仍是空空的,還稍微有點疼。
衛瑾輕嘆一聲,繼續翻閱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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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
客棧廂房裡的燈幾乎都熄滅了,唯有衛瑾在案上點了盞燈。外面有打更人的聲音響起,衛瑾這才意識到已是三更了。
他打了個哈欠,不過卻絲毫睡意也沒有。
床榻上的寧修翻了個身,嘴裡呢喃了一句:「師父救我。」聲音不大,但衛瑾耳力極好,他聽得一清二楚。衛瑾冷冷地瞥了眼寧修。
收回目光時,隔壁房裡猛然響起阿昭清亮的嗓音。
「誰!」
衛瑾面色一變,想也未想便直接抓起長劍破門而入,「阿昭!」話音未落便有血腥味襲來,地上屍首橫陳,皆是一劍致命。
沉水劍上的血緩緩滴下。
阿昭的目光從窗外收回,看向衛瑾。
「師父怎麼過來了。」
衛瑾繞過屍首,著急地問:「阿昭,可有傷到哪兒了?」
阿昭微微一笑,說道:「師父無需擔心,不過區區幾個刺客,阿昭還不曾放在眼裡。」她拾起帕子擦拭沉水劍的血液,夜風捲來,拂起阿昭的鬢髮。
她伸手將髮絲拂到耳後,又笑著和衛瑾道:「已經沒有事了,師父回去歇著吧。」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不過一眨眼,寧修就已是出現在廂房裡。他低頭看了眼地上橫陳的屍首,面色變了又變,寧修急急地問:「師父可有受傷?」
阿昭說道:「沒有,只是幾個微不足道的刺客而已。」
衛瑾問:「你這一年來可有得罪什麼人?」
阿昭說道:「在外行走,有沒有得罪人也難說。師父,此事阿昭會解決,你去歇息吧。修兒也回去睡吧。若是聽到什麼聲響也不必過來,為師能應付得了。」
衛瑾道:「不行,你劍術再好,也難免會有意外發生。」
他剛想要細看地上的屍首時,寧修忽道:「師祖,這些小事由徒孫代勞便好。」他不著痕跡地擋在衛瑾身前,低頭認真地檢查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