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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外頭正在下著一場秋雨,不大,卷著夜風襲來時,微微有些冷意。客棧里的阿昭睜開惺忪的睡眼,聽了會外面的雨聲,嘟囔了一聲,翻轉了□子又繼續睡下。
客棧里靜悄悄的。
就在此時,一間廂房的房門輕輕打開,一道披了蓑衣的人影離開了客棧,悄悄地進了馬廄里。衛瑾牽出一匹棕馬,騰地,一道聲音響起。
「師祖這麼晚了要去哪裡?」
寧修也是披著蓑衣,幽幽地出現在衛瑾身後。
衛瑾側頭一望,卻見寧修手裡也牽了一匹馬,他眸色一深,說道:「你不許去。」
寧修說道:「不許去哪兒?莫非徒孫夜裡睡不著,連出來走走師祖都不允許麼?」
深夜裡,又下著雨,還這種裝扮,衛瑾是斷不可能相信寧修這話的,他淡淡地道:「方玄此人,我會解決。你跟過來也只是麻煩而已。」
寧修懊惱,他道:「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衛瑾嗤笑一聲,他道:「時間所剩無幾,你回客棧吧,莫要讓阿昭擔心了。」說罷,衛瑾翻身上馬,策馬離去。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寧修神色閃爍,他咬咬牙,也翻身上馬悄悄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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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玄今日委實氣悶得很,重金雇了五個頂尖殺手,結果竟然連紅劍客的一根頭髮都沒有碰到,還白白讓他損失了這麼多銀錢。
身旁的美婢侍候著方玄,酥胸半露地貼在方玄的臂膀上,美婢斟了一杯酒,柔聲軟語的,「大人,喝杯酒吧。」
方玄重重地捏了美婢一把,潔白圓潤的酥胸上多了道紅印。
美婢吃疼地嚶嚀一聲。
「大人……」
方玄猛地推開美婢,美婢跌落在地,面上不禁有了幾分惶恐。方玄揮手,怒道:「滾出去。」真是氣悶!傳聞果真不可靠,虧他還聽信了傳聞,花了這麼多銀錢在千殺樓里雇了五個殺手,結果一點用也沒有!
方玄一杯又一杯地喝著。
倏然,守在外面的兩個隨從應聲而倒,方玄微微有些醉醺醺的,也沒注意,他又倒了一杯酒,酒壺裡空空的,只剩下兩滴酒,方玄一甩酒壺,拍桌道:「拿酒來。」
未料許久也沒有應答,方玄剛要站起,一把帶著寒光的劍倏然橫在他的脖子前。
方玄一驚,酒也立馬醒了。
「你……」
見到衛瑾時,方玄反應過來,是那天跟在紅劍客身後的人!方玄渾身一顫,他說:「我沒有派人去殺紅劍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