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崖下是一大片叢林。
衛瑾帶上了半年的乾糧,不分日夜地搜尋。也不知過了多少天,衛瑾在一顆參天大樹的樹梢上找到了沉水劍的劍鞘。
衛瑾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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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覺得自己做個好長的夢。
夢裡有好多人,有師父,有修兒,也有謝年和謝嬌,還有許許多多的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他們不停地在自己的面前旋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最後化成一道刺眼的光,亮得讓她睜不開眼來。
她閉上了眼睛,光亮逐漸消失,剩下一片漆黑。可等她再次睜開眼時,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
「嗯,再去煎一服藥。」
阿昭感覺到有一道聲音從遙遠的天邊傳來,模模糊糊的,她也聽不清楚是什麼。她努力地集中精神,想要再次認真地凝聽時,聲音又沒有了。
「算起來也快醒了。」
白荼的手搭上阿昭的脈搏,片刻後,白荼方收回了手。一綠衣小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榻上的姑娘,問:「先生,這姑娘快醒了麼?」
白荼道:「應該是快醒了。」
綠衣小童又道:「先生,這姑娘從天上砸下來的,是仙人麼?」而且這姑娘長得好好看,雖然是昏迷著的,但是他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呢。
白荼瞥了小童一眼,「阿青。」
被喚作阿青的小童努努嘴,「是是是,先生,阿青這就去煎藥。」小童走了數步,又回頭與白荼道:「先生,這姑娘長得這麼好看,一定是上天賜給先生的妻子!」
白荼橫他一眼。
小童訕訕地走出去了。
白荼回過頭來,他打量著眼前的姑娘,輕嘆了一聲。
真是作孽呀。
當初就不該答應容玥做那種事的,正如同因果循環一說,他當初欠了容玥的人情,才答應幫容玥將她女兒的容貌封印,如今她女兒就來砸他屋子了,還特麼精準地砸到他剛蓋好不久的新竹屋。
想起那一夜,白荼就覺得腿疼。
一個大活人從天而降,先砸自己的屋子,再準確無比地砸到自己的腿上。他一拐一拐地走了小半個月才痊癒了。
白荼嘆了聲,他果然是老了。
白荼微微凝眸。
不過話說回來,容玥的女兒和她長得真像,這五官簡直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白荼忽然想起了一個人,是他去年在外雲遊時認識的,性子雖不怎麼討喜,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那是一個十分有才華的人,可惜太過固執,和他相處的那半個月裡,他時時刻刻都在念叨自己的徒兒如何如何地好。
白荼覺得自己聽得耳朵能生繭子了。
分別的時候,他還和自己說,如果見到他的徒兒,一定要告訴他。他說,他的徒兒名字喚作阿昭,容貌妍妍,是世間少有的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