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壓低聲音道:「我在屋裡等你。」
衛瑾點點頭,他在灶房裡扔下錦雞後,才把阿昭放到榻上。阿昭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問:「到了麼?」衛瑾見阿昭仍是一臉倦意,便道:「你再睡一會,為師做好午飯後再叫你起來。」
阿昭聽罷,又安心地閉上了眼。
衛瑾替阿昭蓋好薄被,看了她好幾眼後才離開了。剛走進白荼的屋子,白荼就道:「子卿,你們昨天去哪兒了?我今早還讓阿青出去尋你們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與你說。」
衛瑾笑道:「昨天發生了些事情。」
衛瑾雖是沒有明說,但白荼見衛瑾這樣的神色,無需多問就已然明了,「看來你們和好了。」
衛瑾頷首。
白荼道:「那這樣正好。」
衛瑾問:「正好什麼?莫非你找到醫治阿昭眼睛的法子了?」
「我正想和你說此事,」白荼在書案上展開一竹卷,「我昨天夜裡找到的,裡邊有記載阿昭這樣的情況。依我所看,這裡邊的方子行得通。只不過……」
白荼看了衛瑾一眼,微微地頓了下。
衛瑾掃了眼竹卷,是宛國早期的文字,與他之前在沈檀那兒看到的古書一模一樣,他問:「只不過什麼?」
「缺了一道藥引。」白荼伸手一指,在竹卷上輕輕一點,「便是這個,它的喚作回心,極其罕見,目前我只知道荒雪山脈上有。」
衛瑾毫不猶豫便道:「我去取來。」
白荼道:「竹卷上記載的方子裡,藥引要的是回心的果子,而回心三年只結一次果,結果之日在六月初六,今年恰好是三年的最後一年,若是錯過了只能再等三年。」白荼微微有些擔憂,「荒雪山脈極其險峻,終年白雪覆蓋,且有許多兇猛異獸出沒,能安然無恙地走出荒雪山脈的人如今也是屈指可數。」
衛瑾面色微變。
「今日已是五月十七,離六月初六還有二十天不到。」
白荼點頭,「所以事不宜遲,子卿你最好是現在啟程出發,此處離荒雪山脈不止千里遠,最快到達也要二十天。若是不能成功取回的話,我再另想它法。」
衛瑾搖頭,「不,我一定會取回心歸來。」阿昭能重見光明的機會,他不願錯失!「我立馬啟程,對了,不要告訴阿昭我去荒雪山脈,若是她曉得了,定然不願我去的,你便說我有急事回了天山派。」
頓了下,衛瑾又說道:「我屋子裡的灶房還有隻錦雞,你讓阿青幫忙煮了,清蒸就好,阿昭吃雞喜歡味道清淡一點的,別放太多調料了。」
「你當真不與阿昭親口說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