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瑾輕聲嘆道:「你有所不知,我這徒兒將我摸得特別清,我若親口跟她說,定然瞞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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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醒來後,衛瑾已是離開了。
白荼依照衛瑾所說那般,告訴阿昭:「子卿回了天山派,天山派有急事。子卿讓你莫要擔心,他一個月後便會回來。」
阿昭聽罷,開始變得沉默。
白荼平生甚少說謊,一說謊眼睛便會不停地眨,打從遇到衛瑾與阿昭兩師徒,他的眼睛就眨得厲害。尤其是現在,阿昭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讓白荼心裡好生愧疚。
白荼輕咳一聲,道:「阿青做好午飯了,等會我讓他端進來。昨天下了暴雨,把我的藥草都淋濕了,現在陽光很不錯,我拿出去曬一曬。」
白荼剛轉身,阿昭就開口了。
「白大師。」
白荼的額頭有冷汗冒出,「……何事?」
阿昭說道:「你找到醫治阿昭眼睛的法子了麼?」
白荼鬆了口氣,他就怕阿昭會追問子卿的情況,他轉過身來,笑著說道:「嗯,找到了,如今還缺一道藥引,等找到藥引後,不出兩月你便能重見光明。」
兩月……
阿昭抿緊了唇瓣,「所以師父是去找藥引了麼?」
白荼背後又開始冒冷汗,子卿所言甚是,他的徒兒雖然看不見,但敏感聰慧得讓人吃驚。
「這……」
阿昭又問:「是非常難找的藥引嗎?找藥引的地方很危險?」
白荼的冷汗嗖嗖地飆出。
阿昭忽然溫和一笑,「白大師,我不會告訴師父是你和我說的,你只要告訴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了。阿昭知道白大師是守信之人,但現在是阿昭猜出來的,也不算白大師你失信,對吧?」
這話的確是能這麼說。
白荼看看阿昭,道:「對。」
阿昭輕聲問道:「那還請白大師告訴阿昭,是或者不是?」
白荼嘆了聲,「是。」
阿昭的面色緊繃,半晌她才對白荼露出一絲笑容來,「多謝。」
白荼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心道:子卿呀,我對不住你,你前腳剛走,我後腳就瞞不過了。待你平安歸來後,你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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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彈指間便過了。阿昭覺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十四歲那一年,衛瑾出去為她準備出師禮,留她一人在深山的屋子裡。
那時候只覺漫漫長夜,翻個身腦子裡也是師父的身影。
阿昭從榻上坐起,她愈想便愈發懊惱,雖然知道師父是不想讓她擔心,但總是這麼一聲不吭地就悄悄溜走,真真是讓人氣不打一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