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魔王從指尖釋放出些微的魔氣,鏡子裡的青年不由微微蹙眉。
「很難受吧,這些疤就如同一個囚牢,將你困在裡面,你想不想出來?」
鏡中青年搖頭:「不能,我不能出來。」
「為什麼不能,你明明什麼都沒做,他們沒理由這樣對你。」
「因為……師父。」
「師父?你那麼喜歡你的師父嗎?」琰魔王想到那個眉目溫順的佛者。
「嗯,我喜歡,最喜歡師父了!」青年毫不遲疑地道。
「那我幫你一把,給你一點點我的血,你就能多忍耐一點,你難道不想幫助你的師父斬妖除魔嗎?」
「想、我想的。」青年道。
「這就對了,乖孩子,來,喝一點我的血。」琰魔王將手腕咬破,遞到青年的唇邊。
青年並未抗拒,他本就一直在尋求能夠不排斥黑暗的方法,否則師父能去的地方,很多他都不能去,師父需要力量的時候,他卻束手無策,只能在一旁眼睜睜看著等著,這全都因為他這一身的禁錮。
他低下頭,張嘴飲了一口魔血,同時嗅到了一股異常甜美的味道。
那血並不是鮮紅色的,而是有些暗沉的深紅色,看起來甚至偏黑,他有些意外為什麼血就沒事,就聽琰魔王語帶嘲諷道:「魔可不是那麼膚淺的存在,你如今能喝下魔血,不就正好說明了『洗心換骨』這個禁制不堪一擊嗎?」
洗心換骨的禁制是留在心和骨上的,卻進不到血脈里,由口而入的魔血,巧妙的避開了所有禁制,經由血脈輸送到心口,遠比魔氣更直接也更有力,僅是一小口下去,青年就感覺到心口隱隱發燙,卻並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這就說明禁制的確沒有被碰觸到。
「那能用魔血解開禁制嗎?」青年問。
「不能,禁制雖然有漏洞,但骨血相連,一次性飲太多魔血,累積的魔氣就會超過界限,那麼禁制還是會被觸動的。」琰魔王這樣告訴青年,他的聲音充滿誘惑,讓人不自覺就樂意聽從:「這件事急不得,只能慢慢來,尤其,這件事你絕對不能告訴你的師父,知道嗎?」
「……嗯,知道了。」青年的眼睛在魔血飲入後有一瞬間變得漆黑,隨即又很快恢復正常。
閻浮瘋了,蓮王也就指望不上他了,不過本來蓮王的打算也只是利用一下閻浮幫助阿琰回收一下魔氣,但是現在看來,還不如直接用浮屠塔來的更方便有效。
蓮王激活塔身咒文,浮屠塔開始變大。
蓮王順便給閻浮套了個金光罩,未免閻浮瘋上加瘋——好歹是萬年前唯一一個接觸過阿琰的人,萬一能從他身上找到一些關於先天魔王的線索也未可知。
閻浮忽而平靜,忽而癲狂,被金光罩一罩住,他發狂的聲音就消失了,蓮王加固了內部的咒文,便又重新來到了浮屠塔外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