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的封印破損的很厲害,但這對蓮王此刻想做的事並不影響,他進一步解開封印,並加了一個逆回汲取咒——他要將原本外泄的魔氣通過鬆動的封印逆向汲取,讓它們重新回到浮屠塔內。
與此同時,浮屠塔仍在不斷變大。
魔物因此反彈得更加厲害。
同一時間,鏡子碎了一地,每一塊碎片都構成一個幻境,一地的碎片仿佛構造出琰魔王漫長而又永無止境的生命。
琰魔王面無表情盯著一地碎片。
幻境似是而非,並不是完全虛假的,有些好像真的存在過,可是琰魔王看著它們,依舊覺得陌生。
永遠存在的魔王,他可以什麼都做,也可以什麼都不做。
那麼他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或許只是一個標識,如同太陽月亮和星辰,它們其實沒有什麼意義,只是一種存在。
時間長河在他眼前猶如畫卷,而他永遠都只是一個旁觀者,冷眼旁觀所有的一切,直到有一天,他的神魂被拉進了一個正經歷著七情六慾的名為「優曇」的青年身體裡,這具年輕的身體鮮活而充滿感情,他會笑會哭,會用心練功,會時不時就專注凝視自己的師父,會在師父熟睡時悄悄對師父說「我愛你」——明明在他旁觀的時候,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可當他突然與此人合二為一,這些感情就全都變成了他的,半點都割捨不掉。
「我愛你,意拂悲。」
像是一種補償心理,優曇說不出口的話,由他親口說了出來,優曇來不及表達的愛意,由他直白地傳達給了意拂悲。
雖然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是代替優曇說的,這明明白白就是他自己的心意——儘管來的詭異,儘管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
琰魔王看著碎片裡的自己,這一瞬間他好像又看見了意拂悲,但若是再仔細看,又會覺得意拂悲的面容已經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像是自己了。
這樣一來,他保留這具肉身又有什麼意思呢?
或許在這之前……
琰魔王彎下腰拾起碎片,對著碎片露出一個笑容,這是意拂悲的笑容,然後,他緩緩對著碎片裡的「意拂悲」親了上去。
然而當他抬眼的時候,碎片裡的人卻忽然變成了少年的模樣。
「阿琰,阿琰。」少年在鏡中親昵地喚他。
少年的眉眼純粹又明亮,總是正經八百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他的面頰粉嫩,和曾經花苞的觸感很像,也會像個小孩一樣沒頭沒腦湊得很近,而且幾次被親的體驗,全都來自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