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平川意味不明地反问了一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叼着烟嘴冲他无声地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聂金宸心里慌了。
他的本意是劝聂平川跟自己一起回云南,才故意说出许多不情愿的气话去堵他。
而如今聂平川当真松了口,却只让他一个人离开,并没有跟在后面撤退的意思,这就跟自己预期的目的相互违背了。
他跟聂平川待在天津住不惯,可没了聂平川的云南,必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尽管他们的身体里不是血脉相连的亲骨肉,但聂平川数十年如一日的教养恩情,早就在他心里建立起了如兄如父的羁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舅俩在骨子里早就融合成了相亲相近的一家人。
“舅舅,我不走了。”聂金宸到底是舍不得这位“父兄”,于是单方面跟他进行了妥协。
“想好了再说。”聂平川坐在椅子上剥了一个大橘子,自己先试吃了两瓣,然后把剩下的甘甜橘瓣送到聂金宸嘴边,无可奈何道,“你这孩子性的大脾气,时好时坏,可叫人受罪。”
聂金宸微侧着僵硬的脖子,用舌头把橘瓣卷到嘴里,嚼出了一口清鲜的甜味。他心中释然道,还用想什么呢,舅舅一直以来对自己这样好,他是狠不来心抛下亲人独自回家的。
陆流云自从聚餐那天被老徐打趣后,开始有事没事上门纠缠周衡西,美名其曰“性格磨合”,实则打着温养感情的幌子,让大腹黑陪自己吃喝玩乐。
“反正你到大学当讲师的事情还没定下来嘛,一天到晚埋在书堆里,不利于少年人的身心健康发展。”
陆流云振振有词地替周衡西拿了主意,甚至适当牺牲了一点色相喂饱了大腹黑,把自己话里那句“身心健康”,不知不觉就发展成了“身心愉悦”。
这天,他撺掇着周衡西跟自己去法国人开的洋装店定制行头。陆流云挑着一根手指点在图册上,跟店员比划了好一阵,从平常出客的西服订到年前的冬装,做工一水儿按照巴黎当下流行的花样来,然而挑的却都不是保暖的款式。
他这一颗爱漂亮的心,发作起来常常不分时节,饶是外面天寒地冻也经不住他凌驾于冷热上空起手倒腾。
周衡西从附近的衣架上,捞起一顶深茶色的薄呢帽,拿在手里轻轻折了折边角后,把它倒扣在陆流云的头上,含笑说道,“这个好。”
软茸茸的薄呢帽戴在面前这人的小脑瓜上,尺寸看着刚刚好。陆流云站在穿衣镜前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帽顶上居然还缝了一窄圈麂皮带子,款式是真真儿的洋气。
东西是挺好,可不知为何,陆流云总觉得瞧着有些别扭,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于是他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捏着帽沿一翻转,这才发现了藏在折褶里的小珍珠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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