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紈絝里唯一看得上的朋友,也就是個沈京九。然而這廝行蹤詭秘不大好尋,城裡城外這麼多館子,誰知道他這會兒在哪個姑娘身上撒著歡兒呢。
陸流雲默默嘆了口氣,發現自己的社交圈子是真的小得出奇。
末了,他讓兵小子把車子掉頭開往民區大院,決定親自過去看看萬事纏身的周衡西。
民區大院真就是個有磚有瓦的大四合院。它前身是陸元帥沒發跡之前的老家,後來老帥換了一棟帶後花園的大洋房,就把原有的老房子改造成了陸家退役兵把子的宿住處。
兵把子們跟在陸元帥後面吃了幾年的肉,多多少少這手裡頭都置辦下了房子,平時辦完了事也沒人往那兒去,只有周衡西一個退役的前員把家安在裡面住得很安穩。
陸元帥是個善識人的上司,周衡西是他一手栽培出的好苗子,雖因個人追求退役,卻也不能跟其他大老粗等閒視之。眼見別人都搬走了就他一個人住舊院子,就以為周衡西在錢上面鬧饑荒,開了金口要賞他一棟房子。
然而周衡西住舊院子住得十分舒心,並沒有要搬家的意思。他當即跟大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在沒成家之前,是不打算花心思捯飭房子。陸元帥聽了覺得挺有道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主意,自己也就隨了他去。
陸流雲沒讓兵小子把車子開進大院,他在門口提前下了車,讓幾個小子停在外面好好等著,自己一個人悄悄地溜進去找周衡西。
大院裡空蕩蕩的很安靜,這會兒過了飯點人都回家睡午覺了,只有一個干雜活的小老頭,守在廚房外的煤球爐子旁邊眯著眼睛打盹兒。
陸流雲進門靠著左邊走,一直數到第三間屋子才停住腳步。他站在走廊下面伸長了脖子往房間裡瞟,發現周衡西手裡拿著一張單子,正坐在窗前聚精會神地咬筆頭。
「咚咚咚。」陸流雲跑過去敲了敲窗戶上的玻璃,往上面哈了一口氣,畫了只缺眉少眼的癟嘴豬頭。
周衡西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玻璃後面擠眉弄眼的陸流雲,和一隻畫在窗戶上笑得很賊的彆扭豬頭。
「你趴在桌子上這麼認真,可是做學問呢?」陸流雲笑嘻嘻地搓著手跑了進來,靠在椅背上跟他打哈哈。
「上次大帥籌備軍需的時候,有筆外帳沒算清楚,臨時出去找個會計也來不及。這馬上就到月底了,該把沒打點好的東西拿出來理理了,我就順便過來搭把手。」周衡西伸手一拉窗簾,把陸流雲抱到自己的腿上坐著,替他暖了暖凍得通紅的雙手。
「知道你是個會攬事兒的,怎麼現在連算盤都管上了,爸爸這是痛失了要員,又準備培養個文武全才的新青年出來嗎?」
陸流雲偷偷抽出來一隻手,剛想鑽進周衡西的脖子裡,就被他識破詭計,逮著那手「噼啪」一巴掌打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