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越州把手裡抽剩的雪茄頭扔到勝子身上,開口罵道,「我還沒被抓進去呢,狗急跳牆什麼,大不了楊慶宗把我供出來,橫豎這裡是日本人的場子,陸瑾和有膽就來砸!別待在這裡礙眼,去外面點點現在手裡頭的兄弟還剩下幾個。」
勝子應了一聲,唯唯諾諾地從包間退出來了。他不擔心楊慶宗會把大老闆供出來,由頭嘛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本來楊慶宗一個下面人,能被老闆留在身邊親自調撥就很奇怪。
再講句實心話,要是真論起苦勞來,楊慶宗在大老闆身邊當個二把手也綽綽有餘。但這人就像是天生不走運,跟在老闆後面這麼多年,混到現在還是個不值錢底下人,說起人後過的日子來,怕是還沒自己這個溜嘴皮子拍馬屁的光鮮。
勝子走了,武越州坐在榻榻米上一個人生悶氣。這時,浴室的門被人「吱呀」一聲拉開。謝玉琦攏著睡袍,頭髮濕漉漉地從裡面走出來拿他打趣,「得,今天□□桶上身啦,剛起來見人就讓你給嚇跑一個。」
「這家裡現在還就除了你,人人都怕我。」武越州叼著雪茄沖他苦笑,斑白的兩鬢在他韶華逝去的臉上,平添了兩筆蒼涼的顏色。
「家在哪兒呢,你還有這東西啊?」謝玉琦沖他似笑非笑一甩手,半個身子靠上千町酒店的羊皮軟榻,替自己點上一根日牌細嘴煙。
「哎,寶貝兒,我要是垮了,你跑不跑?」武越州躺在榻榻米上去捉謝玉琦的白軟赤腳。
謝玉琦怕癢,被他抓了腳心,嘴裡噴著香菸的白霧哈出了一聲笑。
武越州低頭親了一口他光滑白膩的小腿肚子,嘴裡發出一聲無奈嘆息,「玉琦,說真的,我要是這回被姓陸的逮了,你就回去找你姐姐,她總不會跟你置氣一輩子。」
「渾話。」謝玉琦歪在塌上,輕輕蹬了他一腳,嫌他囉嗦。
「那你跟著我圖什麼?」武越州鬆開他的腳,人轉到軟榻後面掀開謝玉琦的睡袍,把手探進去輕輕摩挲。
謝玉琦叼著香菸吞雲吐霧,勻出半分神來抬眼看他,檀口微張,漫不經心道,「錢。」
武越州撫摸著他的雪白脖子,埋頭輕啃,「小騙子。」
懷裡那人頭也不抬,懶洋洋地從嗓子裡發出一聲輕笑,「老混蛋。」
第26章 晉江獨家|狠人(2)
黑黝黝的牢里吊著一盞煤油燈,飄蕩四周的血腥氣翻騰得濃烈。跟勝子想的沒錯,楊慶宗饒是待在牢里被車鞭子打得只剩下一口氣,還真就死撐著沒把「武越州」三個字給供出一個來。
「我說兄弟,你這是幫你親爹賣命呢。」朱副官像看死狗一樣,踢了踢趴在地上悶聲忍痛的楊慶宗,不明白這個面目猙獰的打手,為什麼對主子這麼忠心耿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