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廢話少說,直接動手吧。」楊慶宗的嘴角鮮血淋漓,他知道自己被抓已是定局,為了不成為武越州的拖累,他現在心裡頭壓根兒就不想活了。
「嗒、嗒、嗒。」走廊里傳來皮鞋蹬地的腳步聲,陸流雲在小兵的帶領下走進了審問楊慶宗的牢房。
「三少爺。」朱副官放下手裡的車鞭子,走過來打了個招呼。
「辛苦了,小朱。」陸流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示意他退到一邊。
「嗬……嗬……」楊慶宗倒在地上,嗓子裡喘得像破風箱,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年輕人,認命似的咳出了一口鮮血。
「三少爺,還是我來吧。」朱副官嫌惡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嘴裡罵道,「爛命一條,你在這裡等著死,家裡的那位主子,這會兒指不定在哪裡逍遙快活呢。」
「關你屁事。」楊慶宗獰笑出聲,心裡卻是絕望又苦澀。朱副官的話說到了他的痛處,武越州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知道自己被抓的消息了,不過對他來說,知不知道也沒什麼區別。
現在的自己對他來說,充其量也就是一條抵命的好狗。狗被逮了,一腳踢開就行了,當主子的該吃吃,該玩玩,他的風光從來就跟自己沒關係。
「你以為你不說,就沒人能把武越州查出來嗎?」陸流雲翻了翻手裡的檔案袋,裡面是三浦新久托人送到他手上的內部文件,詳細記載了三浦家族在華的船運代理人。其中,在有關洋碼頭的貨輪負責人記錄里就有「武越州」三個字。
「雖然我對這個人的過去不太清楚,但是從他追著我們陸家老小,死纏爛打的態度來看,應該跟我爸爸很有一段恩怨故事。」陸流雲把文件單收回到檔案袋裡,繞著楊慶宗走了一圈,「只是拖了這麼久,也該有個了結了。」
「你們想怎麼樣?」楊慶宗拖著傷腿爬到陸流雲的腳下,頭上暴起的青筋連接著臉上猙獰的刀疤,讓人看了心中一陣惡寒。
陸流雲側過臉,避開楊慶宗的陰鷙目光,轉身吩咐朱副官道,「暫時先把人養著,一會兒找個軍醫過來幫他清理清理,說不定是一鉤好餌呢,別浪費了。」
陸流雲走出監獄後,在大門口遇到了廣瀨戶。站在風裡的日本青年風塵僕僕地走上前,鼻尖凍得通紅,顯然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陸少爺,主子讓我過來告訴您,如果事情需要追查到日本方面,他一定會提供相應幫助。畢竟縱容這種暴徒行使貨輪職權,是三浦家的嚴重疏忽,還請您跟陸元帥見諒。」
廣瀨戶向他深深鞠了一躬,替躺在醫院裡養傷的三浦新久鄭重表達了自己的誠意。
「廣瀨先生太客氣了,貴社家族企業樹大招風,難免會被有心人鑽了空子,要怪也怪不到你們頭上,勞您替我向三浦君問好,陸某改日定會親自登門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