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流雲側面繞過了廣瀨戶的傳話,回答得模稜兩可,沒有把話說死。三浦新久一個人的態度,代表不了整個日本的三浦勢力。
雖然他之前沒有直接插手這件事,但也知道日本領事館遮遮掩掩地,對洋碼頭事件的態度很含糊,甚至不惜反咬一口,把事情推到中國權貴的私人立場上去。
如果能找到更好的辦法把問題解決,他站在中方的立場上,絕對不會接受日本人的主動示好,就算那個人是三浦新久也一樣。當武越州這個人還沒被挖出來的時候,已經把洋碼頭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平白無故地再摻雜幾條複雜關係進來,只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
「好的,那我就不打擾陸少爺,先行告辭了。」廣瀨戶沒有對陸流雲的話進行深究,他站在三浦新久的個人立場上,也不希望自己的少爺跟這些中國軍人有什麼密切來往。
兩個人各懷心事地結束了對話,陸流雲坐上專車一腳回到了家裡。陸元帥提前收到消息,已經在書房等了他很久。
「情況怎麼樣了?」陸元帥坐在書桌後面臉色凝重。
「爸爸,你知道『武越州』這個人嗎?」陸流雲想了想,決定把三浦新久提供資料的事情一筆帶過。
「啪。」陸元帥失手打翻了手裡的蓋碗,滾燙的茶水把他的手背濺得紅白髮干,都不如他臉上的顏色難看。
「怎麼,洋碼頭的事情跟他有關?」
「嗯,窩藏流匪的那艘日本貨輪,就是這人在擔當洋碼頭的地區代理人。」
「狗娘養的破玩意兒,他怎麼還沒死!」陸元帥桌子一拍,擰起兩道濃眉。當年他二人云南一戰,本以為武越州必逢死路,沒想到這人命硬成了石頭,天塹也能變通途。
他真是低估了這孫子的能耐,敗軍之將窮途末路,被自己壓在那麼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堵住了命門,居然還能出來興風作浪。陸元帥恨恨一跺腳,恨不得現在就掘地三尺,把人拉到眼前槍斃。
第27章 晉江獨家|雜魚的怨念(捉)
武越州費了好大一番周折,才讓手底下的小混混們把閉人不見的真田永一,從日本大使館的後門給「請」了過來。
因為雙方在明面上還沒正式撕破臉,所以儘管真田永一早對這條武姓「雜魚」心生怨憤,卻也不便當場發作。二人甫一會面,客客氣氣地進了千町酒店的私人雅座,各裝各的沒事人。
「武先生,您也未免太焦躁了,有什麼事情可以等大家都有時間了再慢慢講,何必要讓人上門堵我呢?」真田永一談笑自如地涮了涮手裡的瓷杯,向他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