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溺在周衡西的溫柔里,仿佛置身於一場迷離恍惚的傾城大雪,每當一片白花飄落下來,都會在心上撲起一束璀璨的煙火,前所未有的動人。
陸流雲頗為主動地環上周衡西的脖子,給予他熱烈回應,甚至不小心咬得周衡西吃痛了一聲。
「小甜粽子,你這一口怎麼就這麼辣。」周衡西懲罰性地揉捏了一下他的喉結,聽得「叮咚」一聲,嘴裡的袖扣落進了裝滿清水的高腳杯里。
周衡西用小銀勺把袖扣從杯子裡挑出來,對陸流雲打趣道,「這麼著可是乾淨得不能再乾淨了。」
「多嘴。」
陸流雲啐了周衡西一口,迅速從他手裡搶過袖扣,連帶著把桌上的錦盒一起掃進了口袋。諸般動作一氣呵成,把個自己的一張雪白臉蛋鬧得飛紅,神色慌張得簡直像是在藏匿什麼唯恐落人話柄的罪證。
「藏的了你桌上那個,也藏的了我身上這個?」周衡西拉開軍大衣,露出口袋的里襯,上面打了一塊小補丁,取材於陸流雲貼身小馬褂上的真絲布頭。
「哦,這是什麼啊?」陸流雲佯裝不知,別過腦袋用勺子去叉碟子裡剩下的蛋糕,餘光里漏出半個眼神悄咪咪一瞟,立刻被周衡西逮了個正著。
「雲哥兒。」周衡西在揉上他的潤唇之前,儼乎其然地指出了問題所在,「我看你就是聰明的時候太聰明,一到犯傻的時候,肚子裡的牢騷就要全部給人家寫在臉上。」
第39章 文化節
陸流雲得了這對鑽石袖扣,寶貝的不得了。即便身上用不上這小玩意兒,也要時常拿出來摸一摸。
這副歡喜勁兒每每叫周衡西瞧見了,必定要用手指頭點著他的鼻尖打趣,「再摸就成精了,不如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把它放進被窩捂一捂,保不齊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能張嘴說話。」
陸流雲不耐聽他這渾話,自顧自地往旁邊去捧著一對寶貝,看那新鮮樣兒仿佛能擺弄到天久地長去。
不消多時,兩人把近來的閒日子廝混了一半,彼此都不那麼互相得空,陸流雲的心裡鬧起了饑荒。
他自以為對周衡西的感情,兩相比起來是只多不少,故而笑納了人家的情贈,應當也要回份旗鼓相當的愛禮來聊表心意。然而這樁不可含糊的大事,提到了腦門前卻又叫其犯了難。
比起女子來,男子垂青的傍身之物統共也就那麼幾樣。偏偏周衡西又是個不喜奢華花哨的隨和性子,陸流雲一心想要製造羅曼蒂克,這就鑽了牛角尖,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