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周衡西抽空來了一趟沒見到人,索性回去忙完了手頭的事情之後才驅車登門。等到人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帥府的小偏廳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打起了瞌睡。
於是,陸流雲進門之後就看到了這樣一副情景:周衡西單手撐著額頭,交疊起兩條長腿斜靠在沙發上,修長的脖子從沒系全紐扣的呢子大衣里露了出來,充滿線條感的側臉禁慾迷人。陸流雲無聲地笑彎了眉眼,放輕了腳下的步子,踱到周衡西面前彎下腰來,伸手去挑他的長睫毛。
周衡西這一對濃秀的好睫毛實在惹眼,跟兩排小刷子似的密密匝匝地貼在眼根上,讓人掃在指腹上麻麻的有點癢。陸流雲玩了一會兒沒能把周衡西鬧醒,促狹心起,鼓起腮幫子往他臉上輕輕吹了一口氣。
本來靠在沙發上紋絲不動的人忽然眉頭一緊,睜開雙眼把蹲在地上作祟的小混球勒到了自己面前。
「過分了啊。」周衡西無奈地點了點他的鼻尖,好氣又好笑道,「雲哥兒,我要是不起來拆穿你,接下來是不是要拿巴掌往人臉上招呼了?」
「哪有!」陸流雲把腦袋從周衡西的胳膊彎里掙脫出來,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嘴裡拖長了聲音,「我怎麼捨得呀——」
周衡西被陸流雲這副嬌憨模樣吃得死死的,心上一軟,不由得放他一馬,鬆開自己卡在他細腰上反覆揉搓的手。陸流雲陰謀得逞,咧嘴一笑,大剌剌地把手伸進他的口袋,從裡面摸出來兩包酥糖,拆了外層的油紙捏出一片就往嘴裡送。
周衡西看陸流雲舉止自然,絲毫沒有羞赧的自覺,趁著四下無人,伸出手來飛快地捏了一把他臉上薄薄的頰子肉,又愛又憐道,「真真兒是越過越小了你。」
身邊那人沖他理直氣壯一抬頭,「那是肯定的嘛,誰讓你寵我呢。」
眼前這光景似曾相識,周衡西想到陸流雲幼兒時期已經初顯神氣,在跟自己交情不熟的時候,一雙眼睛從來只認識他裝了零食的兜兒,對其本人卻是不屑一顧……而後就被自己連糖帶人拐了過來。
陸流雲沒有讀心術,並不知道他這番拉遠回憶的心理活動,反過來天真無邪地調戲人家道,「我說的對不對呀,衡西哥?」
周衡西忍俊不禁地湊上去,把陸流雲蹭在嘴角的糖渣舔乾淨,順帶一口把他捏在手裡的半片酥糖吞進了肚子。
「喂,瞧你這厚臉皮的,咱倆現在到底誰比誰小。」
「比大小嗎,那你說說我身上哪兒比你小?」
周衡西偶爾耍了次無賴,勢必要堅持到底,拉了陸流雲的手就想往褲部那處鼓囊囊的地方放,把身邊這人嚇得小臉通紅,貓著腰一個勁兒地往後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