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流雲心中早有思量,十分縝密地在肚子裡擬出了一套好說辭,把陸元帥唬得頭頭是道,當真以為他是跟在周衡西後面取長補短,為將來接手家業做準備去了。兒子好不容易有了遠大抱負,做老子的當然要鼎力支持。陸元帥長話短說,簡單叮囑了兒子幾句,就把人攆回去收拾行李了。
晚上,在陸府吃完一頓團圓飯,陸流雲拎了一隻皮箱跟周衡西回了公館。
屋子裡很亮堂,打開客廳的水晶吊燈,能在光潔的地板上映照出人影子。陸流雲四處走了一圈,並無換了陌生住所的疏離感。因為公館裡的陳設,基本都是按照帥府的格局來布置的。
現在沒有閒人會來打擾他們,為了好好跟陸流雲享受私人空間,周衡西只僱傭了鐘點工過來做飯打掃,故而只要關上大門,這裡就成了他們的一方小天地。周衡西盯著陸流雲雀躍的身影,感覺這房子直到現在,才算是完整了一個「家」的模樣。
「咱們上去看看。」他提著皮箱走上前,往陸流雲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把人帶上了樓。
樓上有兩間大臥室,靠近書房的一間用來空著做樣子,另外一間挨著浴室的才是他們兩個人的臥房。陸流雲拉開浴室的大門,伸著腦袋往裡看了一下,發現周衡西當真把面積改得十分可觀。他瞧了一眼占據半邊地方的浴缸,認為裡面大得足以躺下兩個人了。
「雲哥兒,對我們的家……還滿意嗎?」周衡西在陸流雲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張開雙臂環住他意猶未盡地問道。陸流雲摟著他的脖子,紅著臉點了點頭,周衡西確實完完整整地還原了,他心目中的「家」的樣子。
「現在外面這麼黑,咱們晚上就不去花園逛了吧。」周衡西難耐地揉上他的溫軟細腰,「不如我們……」
「我、我先去洗個澡。」
陸流雲慌慌張張地按住他的手,身子一矮動作靈巧地鑽進了浴室,把對方留在原地一臉茫然。周衡西哭笑不得地把空出來的雙手插進兜里,知道這磨人精事到臨頭了又要開始打怵。
浴室里水汽氤氳,牆上的白瓷磚照著朦朧人影,陸流雲抱著膝蓋坐在熱水裡,心裡小鼓亂敲。他雖然沒嘗過「那種滋味」,但也有所耳聞,知道身體開闢之初少不得要吃點苦頭。可偏就因為不大清楚具體是個什麼疼法,這心裡頭惴惴的就有點怕。
「咚咚。」外面傳來敲門聲,陸流雲愣坐在熱水裡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周衡西圍著一條浴巾走了進來。
「浴缸這麼大,一起洗比較節約時間。」
周衡西故作單純目光,趁著陸流雲愣神的間隙,解開身上的浴巾跨進了寬闊的浴缸里。體積可觀的物事在陸流雲的面前一晃而過,立刻就把人招紅了臉。
兩人坐在浴缸里相對而坐,陸流雲無處安放的目光,總忍不住被對方小腹上的腱子肉吸引過去。
「害羞?」周衡西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赤腳,把人往身邊一拉,「我有的你也有,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