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沉默許久,張褚文主動打破了兩人間的寂靜,「容容她回家的時候有沒有提過我?」
「姑爺,我這個人話粗,就不跟你繞彎子了。」陸元帥坐在椅子上苦笑,「既然你們都把離婚協議書給簽了,何苦還要再問這些有的沒的。」
「我想當面跟她聊一聊。」張褚文斂著兩條英氣的長眉,安靜垂下了眼帘。
「那等找到人再說吧。」陸元帥無力地抬起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容容昨天跟我吵了一架後,趁人不注意帶著孩子偷偷走了。現在我也只能確定,她人還沒來得及出天津。」
「什麼!」張褚文聞言一驚,俊秀的眉頭被臉上密布的陰雲鎖住,匆匆起身向岳丈告辭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陸家。
清晨,陸雅容醒來的時候發現床上空蕩蕩的,睡在身邊的琮堂竟然不見了蹤影,急忙套上外衣跑出來尋人。她走出臥室,忽然聽到二樓的茶水間裡傳來歡聲笑語,摸到門邊探頭去看時,發現琮堂跟溫香坐在小矮桌前,兩個人手裡各捏了一把紙牌。
「媽媽。」琮堂看到母親歡喜地叫了一聲,連忙放下手裡的紙牌,跑上去抱住了陸雅容的腿。
「密斯陸,您家小公子好聰明呢,這紙牌上的數啊,教一遍就都認識了。」溫香看到陸雅容來了,比著大拇指對琮堂讚不絕口。
「媽媽,琮堂知道打撲克不是好習氣,我跟姐姐只在玩24點的算數遊戲,沒有往壞上學哦。」
琮堂被陸雅容教得很好,知道賭博不是好東西。因剛才被母親看到自己捏了一把牌,故而有些心虛怕被誤會,連忙開口辯解道。陸雅容見兒子小小年紀,已經很知分寸把握,不由得心中寬慰起來。
「密斯陸起來啦,夫人讓我喊你下去吃早飯呢。」
小憐把琮堂吃的那份粥食端上了樓,笑盈盈沖陸雅容怒了怒嘴道,「放心,這裡交給我們吧,我瞧您昨天沒什麼胃口,今天放開手好好吃一點罷。」
「媽媽你趕緊下樓吃飯吧。」琮堂乖巧地坐回小矮桌,夾了一隻蝦餃放到小碟里吹了吹,眨巴著眼睛對溫香和小憐說道,「姐姐不用餵我,琮堂會自己用筷子。」
這一開口,軟綿綿的小奶音便把屋子裡三個女人的心全給融化了。
陸雅容把自己收拾清爽後下了樓,雪夫人正坐在飯廳里等她。長桌上擺著暖胃軟糯的粥糕小食,很有養生的意味。
「我這家現在空的很,別的沒有吃的卻是管夠,你可不要再來替我省糧了。」
雪夫人因為今天有場需要赴約的宴會,特地早起沐浴過。現在頭髮還未擦得干透,她帶著發梢上濕漉漉的潮意,向陸雅容打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