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陸流雲張著十個油膩膩的手指頭齜牙咧嘴,臉上還掛了一道被周衡西偷抹上去的甜麵醬。他撇了撇嘴,認為自己這殷勤獻的得不償失,皺著鼻子鑽到浴室里洗涮了一通,心裡方才得到了些安慰。
回到臥室里的時候,周衡西已經坐在床上等他了。
「爸爸今天怎麼還找上門來了?」陸流雲神清氣爽地擦了擦濕頭髮,挨著周衡西在床頭坐下。
「大姑爺上次走之前著手把日本領事館給盯了一下,發現武越州出席了真田永一的生日酒會,日本人那邊貌似還跟他維持著合作關係。」
「這武越州究竟有什麼好本事,給日本人下迷魂湯了?」陸流雲「嗤」了一聲笑,心裡很不理解。
「我倒不覺得武越州有什麼高明。」周衡西不以為然道,「現在還敢用他的那一位才是真的角色好。」
「欸,不想了,頭疼。」陸流雲心煩意亂地趴在周衡西的胸前打了個滾,腦子裡冷不丁地就浮現起白秀英強顏歡笑的模樣來,引得他又埋頭長嘆了一口氣。
「不是說不想了嗎,這會兒怎麼又嘆起氣來了?」周衡西把他扳正過來,枕在自己的頸窩裡,安撫似的挑了挑陸流雲的下巴頦。
陸流雲提不起這檔子唏噓事,一時無言,索性捉了周衡西的手,挨個把他的五個指頭給輕輕啃出了淺牙印。
周衡西大度地把另一隻手也抽出來遞給他,這一時三刻外面也鬧不起大波瀾來,趁著這會兒有閒時在家,就由著自己的心肝寶貝胡鬧吧。
深夜,三浦公館的大客廳里燈火通明。武越州帶著情報孤身前來,把一沓厚厚的文件夾交到了廣瀨戶的手上。
「武先生,請進來坐吧,少爺一直在裡面等您。」
武越州摸不准這新金主的套路,本來打算直接交完東西就走人的,聽了這話也不好推脫,抬頭沖廣瀨戶訕訕地笑了笑,陪著小心跟在後面進去了。
客廳里挺空曠,三浦新久獨自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古典詩集正在翻頁。看到武越州來了,他合上了手裡的書本,起身迎人道,「武先生,這邊坐。」
武越州見他對自己這麼客氣,心裡也是有些拘謹,端端正正地坐到了沙發上,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新久少爺,您讓廣瀨先生交給我的文件都已經打理好了,您……還有什麼其他要問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