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夫人在敲定自己的目標之後,當即就著手調整了日程。她的消息靈通,預先從友人的嘴裡得知,今晚聶家的兩位大小先生,會在香榭麗舍做東還席。當然,雪夫人的這位友人也在受邀之列。
雪夫人想了想,去是可以去的,這種公開拉動人脈的場合,要的就是熱鬧,不會介意多出一個位子給她。只不過香榭麗舍是個高級的「煙花之地」,有女客跟著出入未免太招人眼了。她略一思索,從柜子里挑出了一套閒置的麂皮絨西裝,這聶平川,她今晚是見定了!
此時,晚上的東道主聶平川,正躺在金燕子的房間裡睡得正香。他近來應酬頗多,打交道的對象也是魚龍混雜,聶金宸在旁邊就是個擺設,他須得事事親力親為。這一圈忙下來,就是龍精虎猛的小伙子也扛不住。虧得有個貼心的金燕子每天晚上替他醒酒按摩,這才稍微舒服了一點。
「大當家,時間不早了,醒醒準備起來了。」金燕子知道他晚上在香榭麗舍有安排,掐著時間把人叫了起來。
聶平川擁著被子伸了個懶腰,把肌肉下的一身硬骨頭掙得「咔咔」作響。昏天暗地地睡了一個大白天,他又把精神頭給恢復過來了。金燕子瞧了他這副幹勁十足的模樣,一邊抿著嘴笑,一邊幫聶平川把要穿出門的衣服給抱到了床邊,開口問道,「今天晚上要不要給您留門?」
「再說吧。」聶平川往手上套了一隻襯衫袖子,頭也不抬地說道。
「您要是在外面留宿,我也不白忙,您要是回來,我這門還不是一整夜都給您開著。」金燕子偎到聶平川身邊,細緻地替他把一排紐扣系好,溫軟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從他胸口蹭過。
聶平川聽懂了她話里的玄機,拿這小女人的呷醋心思沒辦法。剛想辯解兩句,轉念又想,自己跟金燕子也不過是露水姻緣,何必多費口舌,倒像是受了管家婆的搶白一樣。索性閉口不言,任她心亂如麻去。
金燕子沒得他的安慰話,登時心裡頭就不是滋味了,蹙著彎彎的柳葉眉剛想添兩句嬌嗔,窗外傳來汽車的鳴笛聲,是聶金宸在樓下響車喇叭催促了。
做外甥的知道舅舅在樓里「金屋藏嬌」,想要叫人又不好意思上去撞破。於是,每每在將要出門時便在樓下長按車喇叭,提醒聶平川該注意注意時間分寸了。聶平川在正事上面從不含糊,對金燕子的牢騷模樣只裝沒看見。等到西裝上了身,他把外頭禦寒的大衣一披,拿起床頭的支票本就直接走了人。
金燕子愣站在一旁,看他連一句出門的招呼都沒給自己留下,心裡頭可謂是一片翻江倒海。她不是沒見過他的硬心腸,可最後除了「別無他法」,就是「忍忍作罷」,當真是憋屈極了。
第57章 留情(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