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流雲看他這副侷促模樣怪可憐見的,也不硬做好事,站到楊似仙身邊體貼說道,「那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幹,就在這裡陪你站一會兒說說話好了。」
楊似仙感激不盡,登時對陸流雲好感上升了一個度,想要認識認識這位平易近人的「軍長」,眉眼含笑地開口問道,「未請賜教軍長您的尊姓大名?」
「敝姓周,周衡西。」
陸流雲不打算跟他糾正上次開的小玩笑,臉不紅心不跳地報上了家裡那位的大名。
「啊?」
楊似仙先是驚訝而後搖了搖頭,含笑說道,「您別拿話哄我,周先生我是認得的,儀表堂堂好人物,要跟您走在一塊兒的話,那就是兩個體面人一起上了道。」
陸流雲聽到這話來了興趣,暗道自家那位的艷福不淺嘛,居然被這麼一位如花似玉的楊先生惦記著,很是值得探究一番。於是,他狀似無意般開口向楊似仙問道,「你是怎麼認得他的?」
楊似仙剛要把前因後果道出,忽然福至心靈,心想這前面大帥府里的事情不能多嘴,後面他二叔的遭遇好像也不光彩。這便縮回了舌頭,對著陸流雲籠統地打起了哈哈,只說周先生「人好,沒架子」,諸如這般虛頭巴腦地誇了一陣,再無其他僭越話。
陸流雲見他說的五六不著調的,越發被勾起了好奇心,探身還要再問。這時候沈京九下課來了,老實不客氣地往他肩膀上招呼了一下子,故作惡聲氣道,「好你個陸老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拐人,給我蹲到『鬼見愁』的辦公室寫檢查去!」
沈京九這廝近來很給他老子做臉,不再動僦跑出去花天酒地不見人影,身上時時刻刻飄揚著一種洗心革面的改造氣息,倒也把個暴發戶的紈絝匪氣壓下去不少。
陸流雲不吃他這一套渾話,站在原地顛頭晃腦地笑罵道,「嗨,你自己坐在裡面逍遙,把人家落在外面吹冷風。老弟我看到了過來替你作陪一下,反倒落了個不是,真真叫人沒處說理去。」
沈京九金口銀牙還要還舌,楊似仙在旁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剎住了他的話頭。陸流雲洋洋得意地一抹額角,是個大獲全勝的模樣。而後打開手中的文件夾,把裡面的管理人員名單拿出來給他看。
沈京九接過來一看,目光停在三浦新久的名字上頓了頓,眉頭一皺有些犯難道,「陸兄,不是我坐在這個位子上,對你設置兩個平起平坐的副主席有什麼想法。這三浦新久是日本人,當咱們中國學生群體裡的公益會高管有點不太妥當吧?」
「沈兄,三浦君是很誠心要幫我們的忙的。青年學生公益會成立之初,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現在也找不到其他靠譜的人過來。你是我的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們三個人的奮鬥目標都是一致的,何必要因為這些叫人無奈的客觀因素而把人排斥出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