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子無心跟他較勁,百無聊賴地摸了摸後腦勺,正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料武越州親自過來指點手下了。
「大老闆。」勝子跟老宋見到主子來了,立馬和和氣氣地低頭跟武越州打了個招呼。
武越州嘴裡叼著雪茄,上了髮蠟的分頭一絲不苟地閃著光亮,他懶洋洋地應了屬下一聲,粗略一掃屋子裡的大姑娘,取下雪茄噴出了一口煙霧,「人都齊了?」
「挨著那頭的規矩,把數目湊了個整,六字開頭,吉利數。」老宋粗指一點身後那六十個大姑娘,笑得很是諂媚。
武越州滿意地點了點,認為這回事情辦得挺不錯。三浦新久名單上列下的五十二個女學生再加上路上強來的八個小姑娘,正好湊上了六十個人,只消往接頭人手裡一送,就沒他什麼事了。
蹲在地上的溫香聽到他們的談話,心裡一驚,隱約猜到了自己的下場,一時沒能憋住嗓子裡的哭聲,抽抽噎噎地淌了一臉的淚珠子。
武越州聽到聲音抬眼朝著她的方向一瞥,心裡納悶這丫頭看著還挺面熟。他當時在雪夫人眼皮下底下勾搭謝玉琦的時候,溫香還是個黃毛丫頭,如今時間隔久了,到底印象模糊,是再難辨認出人的。
而雪夫人自打養弟被拐走之後一直對武越州心懷不滿,早些年的時候是日日要把人給罵上三遍,千方百計想把這人給挖出來跪到跟前去謝罪。乃至於溫香挨著武越州這麼一瞧,竟是直接把人給認了出來。
「你是武、武先生?」溫香蹲在地上望著他小聲問道。
「嗯?」武越州掃了她一眼,納悶道,「你知道我?」
溫香抬手抹了一把臉,淚眼婆娑地點了點頭,「您可能忘了,我是雪夫人家裡的丫頭,算是跟玉琦少爺同一撥進去的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武越州無論如何也該想起來了。他「噢」了一聲,不動聲色地用眼刀輪流在老宋跟勝子身上剮了一眼,暗道自己這回可是惹上活麻煩了。
「武先生,我莫名被你們綁了來,如今家裡定是為著尋人給鬧翻天了,還望您瞧著夫人跟少爺的面子放我回去吧。」溫香可憐巴巴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睛哭得帶了紅。
武越州不好把這樣一個身份吃香的丫頭給貿然送到賊窩裡去,他略一思索,向溫香揮了揮手,欲要把人給放了。
溫香身陷險境後忽而化險為夷,當即破涕為笑,跟在武越州後面走了出去。而愣在原地的老宋跟勝子,卻是惴惴不安地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暗自祈禱大老闆不要事後追究自己的過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