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越州心煩意亂地把人從倉庫給帶了出來,事到臨頭卻又開始後悔了。雪夫人作為一介女流本身沒什麼值得敬畏的地方,只是她跟名利場上的眾多要人私交甚篤,為著這層因素就相當不好惹了。而自己的手下把她悉心栽培的花朵給逮了過來,若為此事心生嫌隙激怒了雪夫人,那局面可就不太樂觀了。
想到這裡,他登時就停下了腳步,跟在後面的溫香步子一頓,語氣慌張道,「怎麼了,武先生……」
武越州定在原地不說話,慢慢轉過身來把抽盡的雪茄丟到地上一腳踩滅。溫香看他臉色不善,心裡是越發慌張,若是武越州反悔不放人,事到如此她只能賭一把了。
現在他們人就在日租界的那處小公館裡,溫香瞧著屋子裡的痕跡像是住著人的,便趁著武越州不留神,撒腿往旁邊的樓梯上跑,嘴裡又哭又叫,「少爺,玉琦少爺,我是溫香,你若是在這家裡的話,可趕緊出來救救我吧,武先生要我命呢。」
武越州沒想到這小妮子竟然這麼機靈,一回頭就跟謝玉琦搬救兵去了。當即追了上去,想把人給拖回倉庫鎖起來。溫香跟他站在樓梯上拉拉扯扯,動靜鬧得挺大,這就直接把躺在床上睡覺的謝玉琦給攪和醒了。
謝玉琦人在床上翻了個身,懶洋洋地攏著睡袍走到房門外面去查看,鳳目一掃看到溫香跟武越州站在樓梯口推搡,當即把殘存的睡意給撇了個乾淨。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他看了一眼武越州,回頭把目光移向溫香,「你怎麼在這兒?」
「玉琦少爺你救救我吧,武先生的手下無緣無故在百貨商場把我給綁了來,怕、怕是要被賣掉了。」溫香兩隻胳膊吊在樓梯扶手上,嗓子裡壓著哭腔上氣不接下氣。
謝玉琦聽到這話擰了擰秀氣的眉頭,轉向武越州道,「越州,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幹什麼,手底下那幫人幫新久少爺逮人的時候抓錯了唄。」武越州坦蕩地鬆開了溫香的衣領子,站在樓梯上抖了抖走線筆直的西裝褲。
謝玉琦走到前面把溫香扶了起來,起身的時候淡淡撩了武越州一眼,開口說道,「那就讓勝子開車把人送回去。」
武越州聽了這話想也不想,當即沖他一擺手,「不行,人不能放走。」
謝玉琦不明白了。
「玉琦,聽話,這是要命的買賣,還不容易把人給湊齊了,怎麼能冒險走漏風聲。」武越州話里頓了頓,接在後面補充道,「更何況,出了這種事,你姐姐是能隨便糊弄過去的人嗎?」
謝玉琦左右為難著看了一眼身子瑟縮的溫香,抬頭沖武越州說道,「那就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