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越州百依百順道,「好,那就養著。」
說罷,他伸手一指溫香鼻尖,惡聲惡氣地喝道,「既然少爺替你求情,那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伺候著,敢耍花招我一槍斃了你。」
溫香含著眼淚,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被謝玉琦領到房間裡安頓去了。
「別怕,他既然已經答應了我,就不會再去傷害你。」謝玉琦把自己的茶杯讓給她捂手,坐在沙發椅上輕聲細語地說道。
「玉少爺……」溫香抽抽搭搭地抱著茶杯,經過今天這番驚嚇,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在那家裡雖是貼身丫頭的身份,到底是雪夫人一手調|教出來的人,花的心力不必尋常人家養女兒要少。這趟出來受罪,著實是委屈狠了。謝玉琦坐在旁邊安撫了她幾句,怎麼也止不住溫香的哭聲,只覺得舊疾一陣陣地又要開始犯了,便默默背過身去捂著心口不想說話了。
做弟弟的這邊狀況百出,姐姐那裡也是不安生。彼時,真田永一在雪夫人那裡漏了口風,叫她知道了聶平川私下在跟日本人偷偷來往,大有掀風作浪的嫌疑。雪夫人是名利場裡走過一圈的女人,如何不知這內里的貓膩,當即就沉了臉色,生怕聶平川一腳陷進泥潭裡再是難出來了。
可聶平川一門心思要跟日本人「互惠互利」,哪裡肯聽她的勸誡,秉著身上那股子大男子主義的做派,一來二去兩個人鬧得不歡而散,是至今都沒打過照面。
就這樣冷戰了幾天,聶平川開始坐不住了。他不是沒嘗過女人的滋味,雖是前段日子跟雪夫人打得火熱,到底還沒到神魂顛倒的地步,只是靈肉合拍了,帶來的愉悅總比跟金燕子滾在閣樓上暗度陳倉要好。
聶平川心裡作癢的結果,就是低下頭去登門造訪,可上門看到景象,卻與他設想的不太一樣。看家的老媽子站在空蕩蕩的大客廳里告訴他,「夫人去巡捕房了。」
「什麼,巡捕房?家裡出什麼事了?」聶平川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高檔禮品盒站在門口,突然有些發懵。
老媽子清楚聶平川跟自家主人的關係,故此也不瞞他,自顧自地嘆了一口氣,把事情和盤托出,「上回姐兒們出去逛的時候,溫香被歹徒給擄走了。」
聶平川聽到這話大吃一驚,當即放下手裡的東西,大踏步走到門外去發動車子。等他開到了巡捕房門口,正巧碰到雪夫人挎著皮包從台階上走下來,旁邊跟著同樣憂心忡忡的小憐。
「夫人……」聶平川打開車門走到雪夫人跟前話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就被她給打斷了。
「聶先生,我現在沒有心力跟你較勁,咱們的事情晚些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