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目標達成一致後,聶翎紅坐著陸府的專車,跟在陸元帥後面進了盛華飯店的包廂。
「你這趟來天津,不容易吧。」陸元帥走到桌邊替她拉好椅子,目不斜視地在聶翎紅對面坐下,語氣故作坦然。
「想來就來,別人攔也攔不住。」聶翎紅話里頓了頓,接在後面說道,「其實哪有什麼值得擔心的,我的根在那裡,總是要回去的。」
陸元帥聽她這麼講,沒法往下寒暄,兩個人明明話未說開,卻統一保持著沉默。良久,陸元帥清咳了一聲,指腹摩挲著光滑的杯口,觸摸到了瓷壁的溫涼,「翎紅,你不說,我大概也懂你的來意,聶平川想跟我作對,我……」
「陸元帥誤會了,聶平川的立場跟我的立場不一樣,我只想請你放人。」聶翎紅苦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那小子是……」陸元帥緊跟在後面,向她追問道。
「我們沉水寨的下任繼承人。」聶翎紅抬頭跟陸元帥對視了一眼,目光冷漠,她刻意迴避了對方心中所想,直接把話給說死了,不留予旁人探究的餘地。
聶翎紅的態度明確到了這個份上,陸元帥是無論如何腆不下臉去追問。他默默坐在椅子上自斟自飲,趕在傷神之前及時剎住了心中的不快,「既然如此,一會兒回去的時候你直接到帥府把人帶走就是。」
「好。」聶翎紅應了這一聲,就沒再往下接話,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話題應該點到即止。
回去之後,陸元帥說話算話,剛到家門口就立刻讓人把聶金宸帶了過來。這邊兩人見面,聶金宸喊了一聲「娘」,聶翎紅「嗯」了一聲,刻意迴避了陸元帥的目光。
陸元帥聽在耳里,回頭深深地看了聶翎紅一眼,轉身邁進了大門。他的心情很克制,沒有多問也沒有爭執,仿佛將心事沒入了波瀾不驚的湖面。他想起當年在雲南歇腳的那一天,自己躺在草垛上一抬眼,只有淺淡的陽光鋪在寬闊的碧空中,連一片多餘的雲彩都沒有。
從陸府出來後,到了龍祥旅館聶金宸給聶平川打了個電話,跟他簡單說清了情況。聶平川在電話那頭知道聶翎紅來了,心中感到有些意外。聶翎紅自當年生下聶金宸起便開始不問世事,這是她二十年來第一次走出佛堂,一走就走來了天津。
想到這裡,聶平川迅速從半山別墅動身下山,趕到龍祥旅館跟這母子二人見面。聶翎紅知道他要來,把聶金宸打發上了三樓,自己坐在一樓的茶室等著。
一見面,聶平川看到聶翎紅滿心不悅的模樣,凝固了臉上的笑意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