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嘈雜聲越來越大,沈京九迷迷糊糊地從凳子上爬起來,拍著桌子喝罵道,「吵死了,哪些混帳玩意兒在外面鬧事?」
這時,領班已經把門給硬生生地推開來,他跑進包廂,對裡面一臉懵然的青年學生急切說道,「喲,怎麼還醉上了,我說您幾位趕緊走吧,外面來了一大堆的找事兒的,說要把陸少爺給揪出去問罪呢!」
「什麼,揪我出去問罪?」陸流雲扶著桌子站起來,越聽越不明白了,他不過是待在酒店喝了一會兒酒,怎麼就都亂套了。
沈京九琢磨著事情不對勁,拉開窗戶往外一看,卻見自家學生會的幹部們帶頭站在門口,手裡拉著諷刺人的紅色條幅,上書「鋤奸衛道」四個大字,個個神情激昂,恨不得把樓上的人給活吃了下去。
刺骨的冷風撲面而來,他打了個哆嗦,再往後看去,發現學生隊伍後面緊跟著街頭小巷的鬧事群眾,甚至連記者都堵在外圍準備拍照。
這場面來的突然,卻又像是一副早有預謀的架勢。
「外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陸流雲走到他旁邊,正準備伸著脖子往外看,被沈京九一把推了回去,「陸兄,現在情況蹊蹺,你可別忙著出來露臉,趕緊讓領班帶著你從後門出去。」
陸流雲站在原地還在納悶,沈京九拍著大腿「嗨」了一身,把陸流雲拉過來自作主張跟他換了衣服。外面的動靜鬧得越來越厲害了,隱約能聽到叫罵聲,倉促中不知道是誰打碎了酒瓶子,陸流雲在這「嘩啦」一聲碎響中,把沈京九的帽子抓過來扣在腦袋上擋住面孔出去了。
很快,酒店的保安們抵擋不住群情激奮的民眾,被這聲勢浩大的一幫人給闖進了大門裡。幸虧陸流雲跑得快,趕在他們追上來之前坐上汽車逃走了,不然留下來怕是少不了一頓大苦頭吃。
陸流雲穩住心神,坐在車上思慮一番直接跑回了大帥府。橫豎家裡養著巡邏隊,外面的人暫時也沒那膽子敢跑上門來鬧事。陸流雲回到帥府後,沒有聲張這件事,只悄悄給周衡西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之後,告訴他自己今晚不回家睡了。
陸流雲攥著聽筒東扯西扯,把周衡西給成功糊弄了過去,掛了電話之後,他不順意地撓了撓脖子,強壓在心頭的苦悶久久未能平復。就這麼輾轉反側地捱到了早上,等到第二天報紙出來了,他讀完內容才知道是三浦新久把自己推向了風尖浪口。
報紙上的內容寫得很詳細,說是陸流雲假借公益之名,把女學生賣到黑作坊去斂財。直到其中一位女學生從窩點逃出來之後,親手撰寫了匿名信投到了學生會跟報社,這才號召起了「大家」的力量去對抗惡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