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越州保命時刻急中生智,借著自己熟悉周遭地形的優勢,腳上蹬著皮鞋成功把身後的追兵給甩在了巷子尾。月黑風高,武越州偷偷摸摸地翻過磚牆,身形矯健堪比溜上屋頂的野貓,他蹲在角落裡聽著對面的腳步聲急奔而去,氣喘吁吁地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
「媽的,他們這是……想要我的命啊。」武越州哼哧哼哧地扶著牆壁,貼著水泥柱子靠坐了下來。事到如今,他覺得自己遇到的日本人一個人都不可靠,一個巴掌數過來通通都是過河拆橋的貨色,根本沒有一點信用可言。
經過一番短暫休息,武越州重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伸手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決定繞回去找勝子。這條巷子離他們會合的地方不遠,武越州滿心疲憊地走到大道門口,看到一輛熟悉的汽車停在路口等他。武越州心中一喜,也沒多想,直接跑到自家的車子旁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壓低了聲音對勝子問道,「你來的路上看到那幫小日本沒?」
「勝子」坐在前面輕咳了一聲,沒有跟他搭話,武越州心中起疑,一手拉在門把上,一手抄起了藏在座位下面的鐵棍。這時候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慢慢轉過頭來,他才發現這會兒過來接應自己的人壓根兒就不是勝子。
暗淡的月光擠進窗子,勉強把對方的頭臉給照了個清楚,楊慶宗摘下頭上的黑帽子,平靜跟他對視。
武越州看到這位被自己當做廢子捨棄的舊下屬,心中有些吃驚,用手指著楊慶宗斷斷續續地問道,「你、你沒死?」
楊慶宗聽了這話,臉上無所謂地笑笑,對這沒意義的問題不屑一顧。武越州緊緊盯著他,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但絕不是在害怕。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小外邦的呼喝聲,楊慶宗瞟了一眼後視鏡里持槍追來的嘍囉,對著武越州似笑非笑,「如果你要是想死的話,我現在送你去也行。」
武越州受到真田永一的抹殺命令,相應的身邊人也會受到波及。而勝子受到楊慶宗的指點,先人一步跑回去把謝玉琦跟溫香從日租界的小公館裡逃了出來。這一趟走的突然,謝玉琦人在熱被窩裡被勝子拖了出來,直到坐上了汽車人都沒反應過來。溫香戰戰兢兢地坐在旁邊大氣不敢出一個,她知道武越州這夥人乾的是要命的買賣,一旦外面出了事,家裡的人來不及逃,就得是個死。
經過大半夜的折騰,勝子開著汽車在城裡兜兜轉轉,直到確定周圍安全了,才把人給安置到自己在城郊買的四合院裡去。謝玉琦跟在武越州後面也算是見識過大風浪的人,故此面對勝子的含糊其辭,也沒往下多問,橫豎只要武越州人還活著,其他的他縱是想管也是有心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