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武越州拔了陸家這顆眼中釘,蹭著三浦新久青煙直上,狐假虎威起來難免步子有點飄。他若是安安生生吃香喝辣倒也沒人去念叨,偏生這傢伙給他點好聲氣,就能鼻子翹上天,每每在公眾場合交涉起來,瞧著就沒那麼尊敬人了。
真田永一看這條「武姓雜魚」如此得意忘形,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早就暗存了打壓心思。如今三浦新久發了話,他想也沒想,毫不猶豫就動起手腕把武越州給推了出去。
尚且不知事態輕重的武某人,此時正在飯局上跟豪客們拼酒。自從香榭麗舍發生爆炸之後,一直在進行休業整頓,近來新開的一家俱樂部成了溫柔鄉里的新秀。武越州今天赴的飯局就在這家嶄露頭角的風月場子裡。
這頓酒一喝,散夥的時間自然到了深夜,武越州醉醺醺地叼著雪茄走到大門口,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勝子把車開在對街的巷子後面等他,便又踉蹌著腳步向著反方向走去。俱樂部門口蹲著幾個打手模樣的外邦人,本來正圍在一起低低用日語交談,看到他走了過來,忙直起身子跟了上去。
武越州人在前面腿腳打晃,腦袋卻還是清醒的,他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腳步一停警惕地回過頭,指著那幾個身材瘦小的外邦人問道,「你們跟著我幹什麼?」
說罷,他故意伸手入懷,做出一副掏槍的虛假姿勢,想要恫嚇一下對方。果不其然,那幾個小外邦看到武越州似是要動手,定在原地笑得訕訕的,用一口蹩腳的普通話回他道,「武先生,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見生。我們哥兒幾個過來,是為著新久少爺的意思,想請您到日公館走一趟。」
武越州聽到這話,心中暗鬆了一口氣,整了整皺巴巴的衣領子就準備走過去。三浦新久這陣子動作挺大,是常有個半夜三更聯繫他的,只是……這臨門一腳過來堵人還是頭一回。想到這裡,武越州感覺不對勁,剛準備開口詢問一番,卻見寒光一閃,直衝他的面門而來。武越州險伶伶地避開刀鋒,袖子已經被對方劃破。
混亂之中,他聽到小外邦在用日語大聲呵斥,一定要就地解決真田先生吩咐抹掉的人,不由得熱汗冷汗一齊冒上額頭,知道自己這是又被當成了棄子。武越州在刀光之中左閃右避,緊著寒風一吹,登時酒醒了大半,也顧不上細究細察,踹翻對方之後直接轉身就跑。
小外邦看到人跑出了自己的包抄範圍,心中一急,直接在大街上棄刀用槍。密集的子彈打到牆上發出桌球脆響,武越州沒了命地飛奔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企圖把追在後面的日本嘍囉給甩開。而小外邦跟在後面窮追不捨,顯然是不取其狗命不會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