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現在應該方便說出你的身份了吧?」青木琴織把閣樓的木門虛掩上,靠在門框上對陸流雲說道。
「青木小姐,時間寶貴,我覺得還是先談一談你掛心的那位先生比較好。」陸流雲扶牆站著,吃力地把黏在腳底的松垮紗布打了個抽結,轉向青木琴織一字一頓道,「三浦風郎在中國意外身死的這件事,應該說是一場有預謀的家族暗殺。」
青木琴織聽陸流雲提到自己的摯愛,猛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陸流雲低頭做了一個深呼吸,慢慢往下補充道,「青木小姐,我知道陌生人的片面之言很難具備說服力,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再繼續往下講。」
青木琴織雙手緊緊攥著袖角,直叫指節泛白。片刻之後,她捂住嘴無聲地抽泣了一下,向陸流雲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之後,三浦新久回到了家,一進客廳,他看到青木琴織呆坐在沙發上出神,眼眶濕漉漉的,鼻尖微微泛著紅,疑似一副剛哭過的模樣。他心中納悶,走上去關切道,「琴織,你怎麼了?」
「哦,我剛才等你的時候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了,可能……可能被凍著了,不要緊的。」青木琴織眼見三浦新久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下位置,故作鎮定地抬起手背碰了碰臉頰,做出了一副大夢方醒的倦怠模樣來。
三浦新久看她情況有些不太對,挨著青木琴織在沙發上坐下,狀似無意地開口問道,「你下午什麼時候來的,在這裡等很久了吧?」
「也沒有多久。」青木琴織一隻手悄悄背在身後,攥緊了自己的衣角,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不叫三浦新久察覺自己的怪異。其實這說的倒還真是實話,她剛剛聽到外面傳來汽車的鳴笛聲,便匆匆從閣樓上跑了下來,那邊陸流雲的話還只說到一半,實在算不得時間充裕。
「那今天留下一起吃晚飯吧,我們也好把訂婚的……」三浦新久話未說完,就被青木琴織打斷了,「三浦君,今天早上父親來的電報還沒看呢,興許……興許是有關訂婚的囑咐,我先回去看了再跟你商量吧。」
青木琴織低頭別開了他的視線,手心起了一層薄汗。
「哦,這樣麼。」三浦新久聽了這話也不再留她,略一思索,轉向青木琴織獻殷勤道,「也好,父親們總是想得比較周到,那我現在開車送你回去吧。」
青木琴織此刻頗想自己一個人清淨待會兒,可是三浦新久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實在叫她不便推脫,只得定了定神,按耐住內心的慌亂對他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