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該是算是祝景灝的前世,因為兩人的相貌一模一樣,且都是在生死冊上沒有姓名的人,也正因為此,他成為了余陌誕生以來第一個朋友。
往事如風沙,樁樁件件數也數不清。但此刻,透過時間的縫隙,余陌覺得眼前的人與百年前的那個人身影重合了,輪迴數次,那人以一種獨特的方式遵循著世間的規則,而他,每次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機緣,遇見對方的每一次新生。
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仿佛都是命中注定。
一個是彼岸花誕育的怪胎,一個是輪迴之外的浪子。
「我已經向薛武報信了,他應該快來了。」余陌拋卻紛亂的思緒,將注意力拉回來。
祝景灝好幾次都試圖開個保護罩來抵禦這細分又無孔不入的沙子,但是每次打開不過一秒,保護罩便會無擊自潰。
看來這陽淵城的護城裝置在歷代城主的精心加固下,已經十分強大了。
兩人在風沙中等了一會兒,果然見不遠處有個金色的東西疾馳而來,不過眨眼之間就停在了他們面前。
「兩位公子久等了。」
薛武將兩人招進屏障內,剎那間風沙便全被拒之外面,耳邊的呼嘯也仿佛相隔甚遠。
「凌城主已在東和山等候了,我們即刻就去吧。」
「嗯,走吧。」
余陌看到薛武身後的那把虎魄刀,又聯想到自己夢中被它刺得那一下錐心的痛感,不由得有些心悸。
自己胸口是有一道傷疤,正對著心臟位置,對於這道疤、那個夢,以及諸多在夢中非常真切像是發生過的事情,他都沒有經歷過,也毫無印象,但是到處都能找到它們存在的痕跡。
他甚至開始懷疑,像他這樣另類的精魄,也和人一樣,有前世麼?
薛武咬破食指,在沙地上畫了個圈將三人包圍,然後低聲念起了咒語,虎魄刀在他背後閃著幽幽紅光,倒是像極了黑夜中猛虎蓄勢待發的野性與銳利。
眼前的黃沙世界慢慢有什麼東西在逐漸清晰,隨之越來越近,余陌和祝景灝看清了。
那是一道門,移動著,為三人打開。
薛武拿出一支硃筆,道:「要進陽淵城,需要以硃筆在耳後畫上一葉菊花花瓣,以示你們對城中百姓並無惡意,是本城內人帶來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