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冥府之門的守衛,也是鑰匙,你不能……」
「主人,我先是您的追隨者,再是守門人,我這條命是您救回來的。若您走了,我絕不會獨留!」
那拿著青銅面具的、和余陌長著相同面孔的人轉身將跪著的人扶起來,無奈道:「隨你吧。我之前和溫博商議,從這八百里彼岸中催化出一花一葉兩精魄,分別以人界、冥界之名駐守冥門,將鑰匙一分為二。」
他說完這話,閉了閉眼。
可黑暗襲來,他心口猝然一痛!
「我尊敬的前任冥主,其實您大可不必如此。」
「沒有了您這樣的強者,是冥界的損失,只是那守門的死士實在煩人,讓他隨你一起去,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極力睜眼,上一次也是這樣的痛感,他想看清到底是誰,卻只在迷茫與視線的縫隙中瞧見了一張青銅面具,上面的彼岸花不知何時已經鮮亮無比。
「師尊,醒醒!師尊!」
余陌猛然睜開眼睛,剛剛的景象早已無影無蹤,那令人心驚的青銅面具也被祝景灝擔憂失措的眸子所取代。
「你師尊我沒翻眼呢,叫什麼叫?這是哪兒?」
余陌心中煩躁,這種奇奇怪怪的夢最近真是越來越頻繁了,而且愈發真切,那心口的一刀仿佛還有餘痛,許多個午夜夢回,他都捂著心口突然驚醒,然後再也睡不著。
見他醒過來,祝景灝鬆了一口氣,道:「我們……應該是回到了過去的陽淵城。」
余陌:「……???」
他朝周圍掃望,他躺在一張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菲的床,絲綢面料順滑舒適,房間的布置也是雅觀又財氣四溢,窗台上和桌子上都擺著盆菊花。
他和祝景灝捋了一遍在暈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
那菊花的香味一定有古怪,余陌第一時間放出紅線去探,可是那上面竟然有用過靈力的痕跡,殘存的一點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順著紅線渡給了這邊。
【將霜降從過去帶回來。】
最後的時候薛武應該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回溯。」余陌下結論道。
祝景灝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接上他的話:「『回溯』只有師尊這樣的冥使才會,他想借師尊的手,復活凌霜降?」
余陌道:「因為某些原因,凌霜降的靈識留在了過去,所以無論薛武再怎麼精心修補,凌霜降始終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環,無法從鳳凰振羽中重生。」
「不對,」祝景灝皺眉,「他是怎麼知道這個法子的?我們與他相識甚淺,就算他知道師尊的身份,他又怎麼能確定我們一定會幫他?」
「這就是最值得深思的點了,」余陌反而笑了笑,翻手將之前冥王給他的名單拿出來,在其中找到了凌霜降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