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靡靡之音不絕,聽得人酥了骨頭。
領頭的人想再次通報,被張臨安身邊的老僕從瞪了一眼,也只能作罷,只有等主子主動問起了。
一曲舞完,張臨安伸了個懶腰,讓人都下去了,這才掃了一圈大殿,看到角落裡有兩個生面孔。
他懶懶伸手一指,道:「你,過來。」
領頭的人立刻笑臉迎上去,幾個弟子推搡著余陌兩人。
「若不是要從這孫子嘴裡套幾句話,我連這大殿都給他翻了。」余陌不屑道。
祝景灝相信他的師尊的確有這樣的能力,但現在還不能翻。
「跪下!」身後的人沒好氣地威脅道。
余陌眉心一皺,反駁道:「你算個什麼東西。」
如今的世道真是變了,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鬼仙子和區區雜派的小宗主都敢讓他下跪了。
張臨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你知不知道這片是誰的地盤?」
余陌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道:「知道。」
「那你還如此放肆……」
「人走之後狗就來了嘛,撒泡尿就算圈地盤了。」
祝景灝:「噗——」
師尊這是要翻臉的節奏?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祝景灝及時道:「張宗主,我兄長他不是這個意思……」
「那他是什麼意思?!」張臨安一怒將精美的琉璃杯盞一下全都掃到地上,掀開紗帳帷幕從側方走下來,「我看你們分明就是來挑事的。」
幾個弟子在一旁嚇得大氣不敢出。
余陌本來是想跟他好好聊的,再不濟也得來個「先禮後兵」,可是他讓他跪下,不僅讓他跪下,還讓他徒弟跪下。
他不知道在曾經有親人有朋友並且是從小長大的地方對著一個素不相識霸占了自己的家的人跪下心裡是什麼滋味,但是他知道,祝景灝心裡肯定是不好受的。
那何必為了得到一句話而遷就呢?
他又不是沒有能力讓張臨安開口。
紅線飛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環住張臨安的脖頸,余陌在弟子們拔劍的手上飛起踩過,將拔了一半的劍壓回劍鞘,順勢將那個領頭的讓他們跪下的弟子踹了一腳直直朝祝景灝的方向跪下。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這是張家的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