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余陌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自己的腦袋從一團漿糊中拉了出來。
他也是男的,這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他在想什麼?!
剛才竟然還擔心迎娶的禮數?!真是糊塗了!
他心裡莫名湧上來一股煩躁,擰著眉道:「剩下的明日再說吧,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一切按計劃進行。」
都怪張家,讓他們準備好東西居然真的只準備東西,連抬轎加上隨從也才給配了八個人。既然他們這麼不給面子,那他辦事的時候也就沒有必要時時刻刻顧著張家了,有點損失也算是正常的。
這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想到這裡,他心情舒緩了點。
祝景灝看師尊的臉色陰晴不定,只靜靜等著,看到他似乎是放鬆了,才回道:「好,那我回去了,師尊也好好休息。」
「嗯。」
門一開一關,屋內又剩下了他一人。
燭火停止了跳動,只安靜燃著,余陌糾結再三,還是決定穿上鈿釵禮衣。
窗紙映出他的側影,隱約能看到嫁衣的輪廓,祝景灝出了院子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翻身上牆,趴在上邊停留了好一會兒,等屋內熄了蠟燭完全暗下來,他才悄悄離去。
而在不遠處,一個身影一直在等他。
余陌熄了蠟燭後趴在桌子上眯眼瞌睡,這身衣服實在不宜上床糟蹋,只是這樣坐了不一會兒功夫,他的腿就已經全麻了。
「哎我說,你穿上這身嫁衣,竟然沒有特別違和誒,如果能再打扮一下,就更完美了。」沙華半透明發著螢光的身形在黑暗中亮起來。
余陌挺著麻了的腿腳,沒法起身收拾她。
「你們明天是直接去山神廟嗎?」綠色的幽幽螢光移到余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從外面只能看到一團綠色的模糊的光。
「嗯,」余陌直起上半身,稍微緩了緩,「對外放出的消息是張家內部弟子之喜,從納採到問名、納吉、納徵、請期都已經對好信息了,到時候就算問起來也不會出差錯。」
他說著突然朝窗戶外瞥了一眼,眸子微沉,但隨即又轉回來,道:「冥王最近有找過你們麼?」
沙華身上的光不知不覺有些暗了,她想了想道:「最近幾周倒是比之前問得多了,但是翻來覆去也就那幾個問題,沒什麼特別的。」
「哦!」沙華又補充道,「他昨天問我和阿姐你在人間怎麼樣,有什麼棘手的事情,有的話直接找他,他可以動用權力協調人主那邊。」
余陌點點頭表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