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沙華身上的光比剛出現時暗了不少。
彼岸雙生之妖在人間終究受限太多,不僅一方弱彼方強這種實力差距更明顯,而且兩妖還不能相距太遠、分離時間太長。
夜漸漸深了,余陌伏在桌子上醒醒睡睡,卻也是醒來腦子混沌,睡時總不踏實,心口久違的疼痛在這一晚又發作起來。
究竟是誰……
誰拿著虎魄刀插進了他的心臟?關於這段記憶他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在他誕生之前究竟還發生過什麼事?
這些疑問始終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不拔掉便永遠懸著。
一夜沒睡好,第二天天將明之時有人來敲他的房門,說要準備出發了。
余陌拿起沉重的鳳冠,心情複雜地給自己戴上,又按照昨晚祝景灝說的那樣,將所有的髮簪飾品一一附上。
張家的老麽麽聽說有喜事自然是要來伺候「新娘」出嫁的,但是莫驚春為了不讓這件事情敗露,只得說「新娘」是二嫁,對這些事情有了經驗,再加上「她」心裡不舒服不想見人,也就搪塞過去了。
祝景灝見到師尊蒙著紅蓋頭從屋裡被攙出來時還是非常驚訝的,這樣一身鈿釵禮衣在師尊身上竟絲毫都不違和,相反,還將他的腰身襯得極為好看。
如果不說裡面是個男子而且只是逢場作戲的話,大家都覺得秦墨灝公子當真是娶了個佳人。
按照以前出事的慣例,他們要先下山繞到箕尾之山的背面,背面那裡有一座山神廟,在拜過山神之後才是真正被天地承認的夫妻。
迎親的隊伍在天將未亮時就出發,一路向下,由於這些弟子都是修行之人,為了契合之前出事的軌跡,所以放慢了行動的速度。打頭的幾人敲鑼打鼓,算是將氛圍營造得極其到位。
山下村鎮小城裡的人聽說還有人要娶親,紛紛聚到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圍觀。
有為此嘆息的也有說他們傻的。
余陌到達山下之時已接近傍晚,圍觀的群眾不減反多。
轎子從人前經過,言語議論都落到了余陌的耳里,他藏在紅蓋頭裡抹了胭脂的嘴角微微上揚。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越多的人知道越好,就是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這樣那所謂的水十仙子才會露出更多馬腳。
但經過小村落時,有人攔住了轎子。
老嫗不可置信地盯著騎著高馬、身穿喜服的祝景灝,擋在路中間,半晌說不出話來。
但此時來不及解釋了,祝景灝只得揚鞭高聲對她喝道:「今日是我秦墨灝娶親的日子,誰敢攔我?!」
老嫗聽了這話有些疑惑,但仍是攔在路中間,「這山神廟太危險,不能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