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景灝聞言仔細吸了兩下鼻子,「有嗎?」
「我身上是有什麼髒東西嗎?」師小琴在前面冷不丁開口。
余陌:「沒有。」
祝景灝:「沒有。」
龍泉這時候悄悄說道:「有的。她在修煉邪術,這種味道我可太熟悉了,之前很多主人都曾修煉過。」
劍靈一貫對氣味都是極其敏感的——
這世間百家門派都有不同的修煉方式,千奇百怪,但是劍術、刀術、樂器這種以尋常之物為靈器的修行方式是占大多數的,還有醫藥,甚至是毒藥一派,都是在大眾可接受範圍內。
唯有一種邪術,自被創造出來的那日起就遭到了仙門百家門派的集體抵制,甚至有的弟子偷偷學習被發現之後直接從宗門譜上被除掉了名字,逐出門派廢掉全身修為。
因為這種邪術又稱為死術,它與尋常修行方式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它是以死人為原引,修行時要從死人身上汲取屍氣作為靈力運轉的動力。
「不過她現在應該還停留在初始階段,身上的氣味不是很明顯,噴過香水把氣味掩蓋起來了,所以聞不出來。」龍泉分析的頭頭是道。
余陌不動聲色施了個法,於是龍泉接下來不說話了。
祝景灝有些疑惑,追問道:「繼續說呀,你之前有很多任主人都修行過,那後果呢?」
余陌冷哼一聲,補上去:「身死道消。肉體死無葬身之地,魂魄遭受反噬,要麼被原主啃沒了,要麼被關押到冥府十八門,永無出頭之日。」
「他的主人,很多都是我親自送進去的;包括龍淵劍的主人,也大都經過我手。」
龍泉:「……」
莫名後背有點發涼的祝景灝:「……」
這個時候的張家還沒有將大殿裝修成後來奢華無比的樣子,但是寬闊的主殿和旁邊三四層的紅木高樓已經初現闊綽的樣子了。
大殿之上的張臨安垂頭坐在案幾後,手邊是堆砌得很高的密報,莫驚春正站在他身側替他磨著墨。
「宗主,人帶來了。」師小琴高聲道,也沒講究禮節什麼的。
這裡的人似乎對她格外尊敬,在她進來的時候紛紛頷首行禮,她只淡淡點頭,旁若無人般走上台階,然後坐在上面撫弄著琴弦。
莫驚春在聽到她的聲音時手上動作一頓,這個小細節被余陌看在眼裡。
「天漸漸涼了,外面的高門少去吧,受涼染上風寒就遭罪了。」出人意料的,莫驚春拿過搭在台階與高位之間欄杆上的斗篷,為師小琴披在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