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陌聽到「人主」狠狠一怔,這件事,難道那個幕後之人真的是祝景灝麼?
不,說不通的,余陌忽而在雜亂記憶中尋到了一件事——陽淵城那次,龍泉認主,明明在他和祝景灝之外還有一個帶著狐狸面具的人!還有他們被困在山洞出來時,那人藏在黑霧中,不可能是他!
「噗——」
琵琶上又多出一灘血,師小琴也終於發覺出不對,她啞著嗓音卻又聲嘶力竭:「張臨安!你給我的飯食……裡面放了什麼?!」
張臨安嘴角勉強一扯,許是這個小小的動作又牽連到了內臟,他疼得躬下身,索性就這樣仰躺下來,閉上眼睛安詳地道:「一些文殊蘭而已。」
文殊蘭?
連余陌都是一驚,這東西可是實打實的劇毒,一旦毒性深入肺腑,兩個時辰內必死無疑。
「你瘋了?!!」師小琴不管不顧朝他爬過來,一把匕首抵上喉頸,他們挨得極近,兩人滿身的血腥味混合一起,分不清誰更濃烈。
「你也吃了,你……」
「我也中毒了。」張臨安雲淡風輕說出這句話。
「瘋子。你這個瘋子!!」
「小琴,我不想你再這麼錯下去了,我何嘗不知道自己沒了一縷魂呢?我只是在賭,賭你心裡還有一點我們三人之間的情分。」
「閉嘴!」
「可惜,我賭錯了……」他的聲音逐漸弱下去。
耳邊只剩師小琴一遍遍吼叫,同樣也慢慢平靜,地上只剩一副還在升騰著黑煙的屍體。
她的魂魄,在這一刻被邪術反噬,灰飛煙滅了。
余陌嘆了口氣,本想從他們口中打聽消息,沒成想一個兩個都抱著必死之心,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三生石又亮起一個。
他走到張臨安身邊,從他腰間扯出一個香囊,這香囊倒是藏得很好,即便張臨安渾身被血浸透了,它也毫髮無損,甚至沒有一滴血跡。
「是這個麼?」余陌問。
「是。多謝冥使大人。」莫驚春虛渺的聲音從石頭內傳來。
這場鬧劇以一個荒誕的結尾收場。
「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兩道淡藍色光團於他身上冒出,下面平地更有萬千,鳳鳥悉數收入青銅鼎中。
余陌拍了拍塵土,在拱門上佇立良久。
他想,祝景灝會在哪兒呢?
卷五:執念成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