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居高臨下看著他,清晨還是有點涼的,他裹緊了身上的外衣,然後朝身邊的齊統領伸出手。
溫學閉上了眼睛,他沒有力氣掙扎逃跑了。
幾秒之後,他突然感覺嘴唇上有什麼又甜又涼的東西,順著唇齒掠過舌尖,久違的甘甜清涼讓他驟然睜開眼睛,一臉迷茫又不可置信。
「還沒死呢?」
冷冷的聲音從上方陰影里砸下,齊安蒼白的臉逐漸清晰起來,幾日不見,他似乎更虛弱了。
齊統領張開手臂,余陌叫了一聲攀上去,堅實溫暖的懷抱將他有些僵冷的身軀裹了起來,他伸出舌尖輕輕舔舐徒弟乾燥的手掌,無視旁邊聒噪氣憤罵他沒有良心的通靈花精。
一人一花一貓被帶回齊家。
齊宗主不在,齊安不可避免地每日處理政務,他對這些事情並不關心,做起來也算是中規中矩,反正周圍的水源盡數乾涸,每日最多的事情就是統計又死了多少人,該埋在哪裡,齊家糧庫里的糧食還能救多少人。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沒法子造出水來,只能就這樣熬著等父親回來,而父親能不能帶回救援來將決定這個地方以後被載入歷史時將會以哪種方式。
溫學被關在房間裡不准出去,他不明白為什麼齊安總是針對自己,為什麼自己不能和別人一樣學習術法,為什麼他養的花不會開花,以及他的貓突然就不要他了。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他看了很久眼睛才聚焦,腦子裡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月亮又要圓了。
他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懷裡抱著花,余陌趴在窗邊百無聊賴,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通靈花精對這個人念念不忘。
「砰。」
屋門被毫不客氣推開,齊安大步流星走過來,身上帶著寒意直接坐在溫學床上,惹的溫學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怎麼比我還嬌弱,真是的。」他嘴上雖然抱怨著,但還是將厚厚的外套脫下來搭在被子上面,看上去活像個大粽子。
「你來幹什麼?」
溫學顯然不太歡迎他。
余陌轉過臉,這時窗外有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余陌敏銳地豎起尾巴,靜靜等待機會,隨即窗台一角緩緩伸上來一隻手,手裡拿著根香氣誘人的小魚乾。
「……」
他向下一看,齊統領正蹲在窗戶下面,見露出一顆貓頭,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晃了晃手裡的東西。
余陌便又爬回窩裡,說起來這個窩還是他悄悄送來的,溫學見了也只是靜靜看著,自從被抓回來後,溫學仿佛整個人被抽走了靈魂似的,坐在那裡一坐就是一整天,誰來也不搭理,飯也不吃幾口。
余陌背對著屋裡的兩人,與祝景灝看著夜晚發呆,小魚乾嚼起來很香,不知道他從哪搞來的這麼好的東西。
「聽話,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