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異常有耐心哄著溫學,一邊餵一邊和他說話,但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自言自語,溫學根本不會搭理。
「你知道嗎?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對你特感興趣,要問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覺,打心眼裡我就想親近你、欺負你,想讓你聽我的話,想把你藏起來不給別人看。」
齊安強勢打開被子,摟住溫學,貼在他耳邊喃喃。
「我一生下來就沒了娘,又天生帶著病,我父親在外面找了別人,生了個兒子,他比我健康比我受父親疼愛,你看,這次他帶著那個女人和兒子跑的多快,把齊家所有年輕的修煉有成的人全帶走了,就剩下我們這些個老弱病殘。」
說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更緊地抱住了溫學,溫學有些發抖,一雙手冷的嚇人。
「你別走好不好,周圍全是死人,我害怕,我以後再也不打你了……」
余陌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怎麼齊安看起來像是對溫學有點那方面的意思呢?
溫學動了動嘴唇,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想離開……」
齊安霎時激動起來,卻又因為後半句話徹底涼了心。
「你不是想學修煉之法嗎?我明天教你好不好?」
「……」
溫學不說話,他本來是想學的,因為他知道只有變得強大了才能活下去,爺爺也能跟他過得好一點,可現在他幾乎已經無欲無求了。
余陌轉過身看他們,視線無意之間與他相接,不知為何,余陌突然湧上來一股熟悉感,這雙眼睛、這道目光,他似乎見過許多次。
齊安不抱希望了,他有些沮喪地垂下頭來,故作隨意地說:「那行吧,你好好休息,我……」
「我的衣服髒了,沒有換洗的。」
溫學盯著他的眼睛,淡淡說道。
那一瞬間齊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呆呆地愣了兩秒,而後整個興奮起來。
余陌也有點疑惑,但他緊接著發現,通靈花精的身體越來越分得出模樣了,興許馬上就會化形了,這也意味著,溫學的那一縷魂魄也要出竅了。
齊安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然後他猛地拉開屋門,門外的齊統領被嚇了一跳,齊安吩咐了一句什麼,齊統領便快步走到隔壁的房間,不多時送來了一樣東西——
那是個破舊的鈴鐺,掛在繩子系成的環上。
余陌一下子來了精神,原來這東西是齊安送給溫學的,仔細一瞧確實那東西戴在男人手腕上剛好,對女孩子來說腳踝卻更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