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
門外又有腳步聲響起,隨後便有一個身量和齊安差不多的男人走進來。
他穿著絲綢,衣服上儘是金線銀線縫製,黃豆粒大小的眼睛掩在厚厚的眼皮下,在三人身上來回逡巡,然後絲毫不猶豫地命令下屬開始進屋砸東西。
齊安急了,他認得這個人,這就是他那混蛋父親養在外面的私生子,如今居然闖到他這裡撒潑了。
「齊宏,你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繼承家業啊。」
齊宏無不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齊統領見他們開始動手,於是一步向前踹開擋在前面的人,想去阻止。
但齊宏叫住了他:「你就是齊統領,你聽著,現在齊家歸我管,你以後是我的人,現在我命令你不准動!」
「放屁!」齊安將溫學護在身後,將手中的劍一併給了他,「父親還沒有回來,齊家豈容你這個雜種撒野?」
「雜種?」齊宏冷笑了一聲,一腳踢開擋路的貓,從身邊人手裡接過張折起來的紙,丟到齊安身前,「你先看看這是什麼?」
齊安伸手接住立即打開來看,但只看了一眼便讓他渾身血液都冷了下來。
那紙上明明白白寫了幾個大字——
若吾不歸,則宏為任。
齊安雙手顫抖,他反覆確認好幾遍才勉強反應過來。父親不會回來了,他臨死前將齊家的一切都留給了齊宏這個私生子。
怪不得齊宏能從別的地方調來這麼多人,怪不得他今天敢趾高氣昂地來侵占府殿,原來是這樣……
想到這裡,他也不免自嘲一聲,也對,他一個病秧子,父親怎麼會讓他接任齊家呢?
余陌措不及防被踢了一腳,窩著的火氣頓時升騰而起,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瞅准齊宏的脖子身形敏捷直接竄了上去一口咬住。
「喵!——」
血花四濺,場面瞬間失控。
齊宏帶來的人紛紛將劍指向中間三人,齊安抹了把臉轉過頭對溫學道:「你先回屋。」
然而溫學卻搖搖頭:「躲有什麼用呢,早晚都是要死的。」
齊宏抓住余陌的身子用力將他往下扯,但余陌咬的死緊,用蠻力的話他的脖頸就此斷掉也有可能,於是他隨手從旁邊弟子手中奪過劍。
